七月上旬,意大利人已经建好4个过度营地,并且储存了相应物资,最后一个营地的位置大约是海拔6700米,就在东北山脊底部的下方。
随后几天,风暴没有丝毫减弱,队伍经过开会后决定继续尝试攀登(“毛里与我那天都说了不少重话,”博纳蒂写道,“队友各怀心思,会谈中不断出现拍桌子互骂的场面”)。再次经过低位营地一路奋力上攀,在Gobbi与De Francesch的帮助下,博纳蒂与毛里终于在8月3日建立了7300米的C6营地。第二天他们又沿着艰难的刃脊顶端固定了300米路绳,8月5日,Gobbi、De Francesch及Zeni向C6运送了最后一批补给,留下两人准备最后的冲顶。
博纳蒂与毛里8月6日那天起了个大早,凌晨5点离开帐篷,不到7:30就抵达了路绳末尾约莫海拔7600米的高度。“我们攀登过一座又一座岩石尖塔,进入一段锋利如刀刃的水平山脊,”博纳蒂写道,“我们跨坐在山脊上向前挪动,由于部分路段雪薄脆弱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穿越时不断出现路线边缘坍塌的迹象。”再往后的攀登难度越发增大,到了10:30,两人登上了北峰,这里与主峰间的垂直高差只有一百米,但实际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路要走。两小时后,博纳蒂与毛里成功登顶。“面对凶残到能够掀掉衣物的飓风,我们只有勉强站立在狭窄的顶端,”博纳蒂写道,“我们拥抱了对方,迎风展示了意大利与巴基斯坦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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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往C6营地的路丝毫不比上攀轻松——首登者身处迅速增强的暴风雪中,在那里苦熬一晚后,博纳蒂与毛里终于在8月7日的中午同De Francesch及Zeni在C5营地汇合。四人当天全部撤回C4营地,路上De Francesch曾不慎滑到,坠落200米后竟奇迹般毫发无伤。8月9日,全队返回大本营。(图:登顶后回到巴尔托洛冰川营地的博纳蒂 photo/Walter Bonatti collection)
此前还从未有人在高海拔完成过如此高标准的技术路线,从对攀登者个人能力的要求以及对未来阿尔卑斯运动的启发意义两个角度衡量,博纳蒂与毛里在冲顶日的经历于当时可谓无人能比肩。作为8月6日那天在C2营地注视冲顶全程的旁观者,马莱尼在其作品《喀喇昆仑》中记录了两人的努力:“一个黑点以稳定的节奏前进、休息;他长时间静止不动;然后又继续奋力攀登……你甚至能听见那沉重的呼吸声——传递着死亡的气息。无法参加冲顶此刻竟也成了运气,顶峰环境的恶劣定然已超越常人的忍受极限……博纳蒂是神。看着他攀登就只见一个渺小的红色身影不断上升——与常理相违的是,他似乎毫不费力:坚定的信念、轻灵的动作使得他与众不同。”首登已经过去45年,东北山脊路线仍然在等待着第二批访客的光临。
加舒布鲁姆Ⅳ路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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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阿特峰与加舒布鲁姆峰群的西北侧,拍摄位置:K2海拔7925米的山肩(阿布鲁齐山脊与南西南山脊相会处),图中攀登者为Dave Bridges、Steve Untch,1:东北山脊路线(5.7,2800米,Bonatti-Mauri,1958年),A:GⅠ(飘渺峰,8068米),B:GⅡ(8035米),C:GⅢ(7952米),D:GⅣ(7925米),E:布洛阿特主峰(8047米),F:布洛阿特中峰(8016米),G:布洛阿特北峰(7387米),H:乔格里萨峰(Chogalisa,7668米)。右下方可以看到3400米之下的康考迪亚冰川(上巴尔托洛冰川与戈德温-奥斯汀冰川的结合部) photo/Carlos Buh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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