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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在营地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刘小奇:有一些。我记得宝姐第一天到大本营,晚上一边看电影一边写日记,她的日记本封面上帖了一个极度体验的狗熊的标,拿出来的时候,狗熊标被从中撕破了,宝姐坐在我旁边,低声地说了一句,糟了,我把小熊的小鸡鸡弄坏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大笑不已。宝姐在山里非常乐观。还有阿南,每天都坐在帐篷里,一言不发,我们便说他是在装恶人,后来所有的人都在装,大刘是装好人,李向平是装老实人,徐江雷是装坏人,更好笑的是,宝姐是装女人,范范在装男人,后来连队长都被我们说成是装英雄了,很有意思。
主持人:确实有意思,大家都在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刘小奇:对,这在山上很必要。我陪宝姐去扎西宗养病,回来的时候雪水把她帐篷里的被子打湿了,拿出来晾,我们便说是“尿床”了,后来在前进营地,我把水壶打翻,地垫和睡袋都湿了,拿出来晒时也被他们调侃了一通,后来连旺加教练都说我“尿床”了,特别好玩。
主持人:一个普通游客去登珠峰的话真不是像商业赞助的登山者所带来的影响,媒体今天报道一下这个人登顶了,明天那个人登顶了,给大家一种感觉是“是个人就可以登顶”。有网友说给我20万,我也可以去珠峰顶上散个步,其实真不一定是钱的问题。
刘小奇:绝对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就存在比较大的误解。在8000米的山上,向导只能给你一些必要的协助,比如背氧气,给你做饭,带着你攀登,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的,所以说谁是被背上顶峰的,这绝对是不可能。我看向导爬北坳的时候也并不想我们想象的那么轻松,何况是在8000多米的高度,将近70度的雪坡上,认识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只要爬过一次雪山的人都能够理解。有钱对登山来说是一种必要条件,因为你可以用最好的装备,可以多买几瓶氧气,可以多请向导,但是我们不能舍本逐末,所谓“本”,就是你的身体,你的高山适应,你的心态,所谓“末”,就是你有很好的装备,更多的氧气以及更多的协作,如此而已。
主持人:有人登珠峰确实很有钱,他登珠峰像我们爬任何经济能力承受的小山,能上去就上去,上不去也没有任何遗憾,有一个好的天气、好的安排可能上去了,也感到很高兴,没有上去的话心里的失落并不太大,而是平常心。如果你有一定的商业赞助在里面的话,可能这就是一个任务,不完成的话有点不太好交代。
刘小奇:肯定是有压力的。
主持人:实际上任何一个人,不管什么样的背景,既然选择了登珠峰首先是爱登山的,登山还是很苦的,帐篷再怎么舒服也比不过床,经济毕竟是我们生活当中很重要的基石,有人通过自己丰厚的劳动成果觉得无所谓,但是25万对于普通大众来说还是很多的。
刘小奇:25万在中国的二线城市能够买一栋很不错的房子。
主持人:如果有人愿意赞助我们去爬的话,如果你站在一个被赞助者的角度,很多人也希望自己有这样的机会,有没有赞助这个不影响本身的登山意义,可能只是说给登山任务的完成加了砝码。
刘小奇:商业有可能成为一种动力。但是不管怎样,首先心态要平和一些,无论是有赞助商还是没有赞助商,其次要准备好,物质的和心理的,我们的六个队员都是之前有专门的训练,阿南骑了一个多月的自行车,范范每天晚上跑步,等等。珠峰是不容易的,单从气候来说,我记得,我的睡袋以前在中尼友谊峰、在卓奥友睡起来都觉得很热,但是在珠峰一点没热过,仅此一点我就觉得珠峰的气侯相比而言就恶劣一些。
主持人:你用的是多少克的睡袋?
刘小奇:2000克。队员下撤后基本上都说过,珠峰确实是比较难的一座山,气侯地形都比较难。孙斌登顶下来后跟我讲,7500米下面比较容易,难度都在7500米以上,搞得我很没有成就感(笑)。7500米目前来说是我登的最高的海拔,我没有登顶。去年到达6450米的C1营地,这次到达7500米,海拔提高了一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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