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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牢山里的水墨画

  傍晚时分,破烂的中巴车在云南南部的哀牢山盘山道上艰难地爬行着。我坐在司机后面的座位上,紧挨着我的是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汽油桶。哀牢山里加油困难,中巴车都要装一桶汽油,以防中途没有油。中巴车挤满了人,我的腿只能紧紧的靠着汽油桶,难闻的汽油味弥漫在污浊的空气里。

极少晕车的我,都有了眩晕要呕吐的感觉。一路上不时有穿着鲜艳民族服饰的哈尼族傣族彝族姑娘上车,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彝族姑娘刚从街上卖完自家产的荔枝,看她高兴的表情,生意一定不错。

  哀牢山里山道难行,从建水到元阳新县城南沙镇短短60多公里旅途,中巴车却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晚上7点,中巴车从几百米高的哀牢山绕着圈子蜿蜒而下,猛得就扑到了红河边上,我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一片钢筋水泥构筑的城镇不协调地出现在荒凉的哀牢山深处。司机告诉我这就是元阳新县城南沙镇。从南沙镇到老县城新街镇还有28公里的山路要走,看看天色已黑,人也累得不行了,我背起背包就下车。

  看着中巴车消失在夜幕里,天居然下起了雨,茫然的站在街边许久才想起该找地方住了。南沙镇是元阳的新县城,海拔只有300多米,要看梯田是一定要赶往海拔1800多米的老县城新街镇的。南沙镇在一个峡谷中间,峡谷看样子也就不到1公里宽,元阳的新县城就延伸在这宽不到1公里的峡谷里。峡谷两头的高山上已经飘起白雾了。平时县城里客人少,在深山沟里娱乐也少,商店和饭店早早的就关门了,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开门的饭店,央求老板煮了点东西填肚子。

  第二天清早,花五块钱坐当地拉客的柳微车又爬哀牢山,早上9:00来到了1800多米高的新街镇。天正下着雨,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湿润的水分,马上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今天刚好是新街镇赶街的日子,顺着山势建造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满眼都是哈尼族傣族彝族服饰。新街镇住宿条件差,招待所少,元阳县政府招待所成为了背包旅行者首选的住宿地方,顺利住下来以后,很快就找到了背包旅行者聚集的小余饭店。小余说,现在在元阳的游客都是一些摄影爱好者和自助旅行者.

  哀牢山位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境内,著名的红河从哀牢山中蜿蜒至越南,元阳彝族哈尼族自治县就位于云南省南部哀劳山中。千百年来,居住在哀牢山上的哈尼、傣、彝、苗等少数民族,在海拔1000多米高的哀牢山上建造了壮观的梯田世界。每年10月到次年的四月,农民们都在梯田里蓄水养田,形成了深色的田埂和映着天光的浅色田面相互交织的美丽图案.

  说到梯田,一般人都会想起广西龙胜的龙脊梯田。与龙脊梯田相比,元阳梯田一直埋藏在哀牢山深处,不为外人所知。因为路途遥远,元阳梯田也仅仅是被摄影爱好者和自助旅行者所了解。地处云贵高原的哀牢山由于地理运动,形成深度切割的山地地貌,气候变化多端,形成了千变万化的云雾,在哈尼山,全年相对湿度高达85%,雾期长达180天左右,冬春时节的清晨,云雾弥漫着山山岭岭,呈现出茫茫云海景观,元阳梯田更具有中国传统水墨山水画的意境。

  到元阳看梯田最好的季节是春节前后和三四月份,这两个时间刚好是放水的季节。我是五月初到元阳的,正是插秧时节,层层叠叠的弯月型梯田里,农人在埋头插秧,田埂上不时走过牵着牛背着犁的哈尼人,浓雾弥漫在梯田上方,山风吹过,无数的涟漪泛起,好一幅醉人的春耕图.看梯田最好是在清晨,云雾弥漫在梯田和哈尼族的蘑菇房上,眼前是一幅清新的水墨山水画。置身其中,有时候真怀疑这是否就在海拔1800多米高的哀牢山上。

  元阳的梯田大都分布在元阳至绿春公路两侧,从元阳老县城出发往绿春方向5公里处,即是土锅寨梯田,土锅寨与箐口两个彝族村寨被一层层梯田包围着,梯田顺着山凹蔓延向远处,最后消失在浓雾里.由土锅寨再往前走11公里就到了到猛品,这里是元阳最壮观雄奇的梯田,由猛品、猛控、保山寨三大片梯田组成,千余亩梯田顺着山坡向四方延伸,直至谷底,坡度在30°~50°之间,看猛品梯田最好角度是在公路上悬崖边,梯田就在几百米深的山谷下方,要走到梯田里比较困难,黄昏时的猛品梯田最好看.胜村乡多依树梯田则是看日出的好地方,也是元阳最开豁的梯田,这里的梯田线条优美,纤细,仿如一串串五线谱。去多依树梯田的柳微车比较少,最好是自己租车前往.在多依树时,碰到了几个哈尼族小姑娘和小男孩,围着我们伸手要钱, 还指着汽车里的矿泉水说,我要矿泉水.

  在去黄茅岭梯田的路上,我碰到了老外杜亚力。当时这法国仁兄正狼狈的趴在吉普车车底修车,原来他的车坏了,要我们帮忙.这仁兄开着一辆切诺基,靠着一张云南交通图,一路从昆明开下来,据他说他的车技非常之好,但偏偏就出了问题。他的中国女朋友的脑袋把前挡风玻璃都撞开了一个大大的网状裂痕.认识了杜亚力,余下的旅行就方便多了。元阳梯田分布得较散,从不同的角度看梯田往往有不同的感受,看元阳梯田适合细细品味,最好能走到梯田当中,去感受梯田的神韵,所以除非时间非常充裕,旅行者最好租当地的柳微车去,一是节省时间,二是在走到梯田里忘记时间时不怕没车回去。

  元阳梯田是和云雾联系在一起的,早上和傍晚,层层叠叠的梯田上云雾弥漫,村寨和树林在云雾里 虚无飘渺,若隐若现,似乎来到了人间仙景。日出日落时分,阳光穿透云雾,映照到梯田里,千万层梯田就仿佛一面面弯行的镜子,折射出道道霞光。

  哀牢山海拔高,天气变化大,往往坐车在公路上走,车子一会穿行在云雾里,转眼间云雾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神奇的是在勐品看悬崖下的梯田时,云雾把整个世界都笼罩住了,只能看到几十米以外朦朦胧胧的树梢。只是10来分钟的光景,一阵山风吹过,云雾仿佛被一只神奇的手扯开,壮观的哀牢山哈尼梯田奇迹般的出现在眼前。

  云雾逐渐散去的时候,远处哈尼族民居蘑菇房出现在眼前。眼前这些梯田正是他们的杰作,我有了想去探望一下他们的念头。哈尼族共有125万多人,是我国人口超百万的少数几个民族之一,其中云南有124.8万多人,主要聚居在红河和澜沧江的中间地带,即哀牢山和无量山之间的广大地区。

  杜亚力也想去看看哈尼族村寨,大家意见统一下来后,却忘记了一个基本事实,这里是海拔1800多米的哀牢山,山高谷深,看着对面山的哈尼族村寨,就是找不到下去的道路。

  连问了几个在梯田里插秧的哈尼族村民,不是听不懂普通话,就是看着我们傻笑,就连杜亚力的云南女朋友的云南话也无济于事。此时云雾又开始弥漫开来,刚才还在眼帘的哈尼族寨子此刻又消失在云雾里,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从一个赶着牛去耙田的哈尼族青年口里知道了路线.

  这是一条泥泞的小道,看样子在晴天的时候是可以开着车子下去的。杜亚力看了很久,决定还是把车子停在路边,走路下去。考虑再三,我从行李包里拿出了我的手电,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还下着雨。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马路,只有天才知道。

  哀牢山山高谷深,我们只能顺着小道一路蜿蜒前进。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第一个 寨子。寨子安静极了。看见我们猛地的从树林里窜出来,村子里的孩子吃惊不小,村子不大,房屋都顺着山脊建造,看看不象是哈尼族著名的蘑菇房。问了寨子了的人,才知道这个村落叫做阿勐控村,这里是彝族聚居地,我们要找的哈尼族寨子还在山后头。

  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背着背篓的哈尼族青年 ,他所在的寨子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寨子。哈尼族青年姓林,他的普通话说得不是很标准,但交流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他邀请我们去他家里看看。

  哈尼族的寨子不是很干净,就躲藏在小道的下方,往下爬时,路上全是烂泥吧,找个干净的地方落脚都困难。杜亚力看来对中国乡村的肮脏早以习惯了,干脆脱了鞋子,光脚走下去,还是发生了意外,杜亚力差点摔倒在烂泥里。

  哈尼人的寨子,房子紧挨在一起,房子与房子之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小巷子相连。小巷子来回闲逛的猪啊,鸡啊,鸭子啊等等动物似乎好久没有看见生人了,看见我们来了,都好奇的瞪着我们,我逗杜亚力,你可能是这些动物看见的唯一一个老外了,杜亚力讪讪笑,不说话。村子里的小孩子和妇女们也好奇的远远的看着我们。

  哈尼人的房子很特别 ,大约分成三层,最底下的一层是猪和其他动物的宿舍,一道石砌的实心楼梯通向二楼的晒台,再进门就燃着火塘的客厅兼饭厅,旁边是房间,三楼有些是做睡房和仓库,屋顶稻草编的棚顶就是哈尼族民居的象征,远看象一个个蘑菇,称为蘑菇房。

  进门的时候,我看了看门口上方的门牌:阿勐控堕脚村64号。一个年老的老太太在火塘边生住火,看见我们进来,友善的笑了笑,我们以为她是小林的母亲。小林说那是我奶奶,小林的媳妇也在火塘边,很标致的一个哈尼族大嫂,小林的儿子才几个月大。

  在晒台上,我好好的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哈尼寨子。远处是高高的哀牢山,不远处就是层层叠叠的梯田,梯田里农人在插秧,白雾从树林和梯田里袅袅升起,一缕阳光穿透重重云雾洒在梯田中央。蘑菇房里升起袅袅的炊烟,我看看表,已经是傍晚5点多了,多安静的哈尼村寨!

  小林告诉我们,哈尼族连绵成片的梯田,每片面积多达上千亩,这种壮观的景象只有在元阳才能见到;梯田级数最多的时候能在一面坡上开出三千多级阶梯;由河谷一直延伸到海拔2000多米山上,可以到达水稻生长的最高极限。

  小林招呼他的媳妇为我们做饭,然后带我们去村子里的池塘,说里面养有鱼。小小的池塘实在不起眼,但在这深山里出现,总让人想到哈尼人的生活情趣和勤劳,就象远处的梯田。

  时间仿佛在堕脚村静止了,墙上赫然写着:敬嘱毛主席万寿无疆!村里的高音喇叭传来的却是流行歌曲…

  小林告诉我们,我们是自1992年以来第一个造访堕脚村的客人,小林用梯田生产的红米饭和平时难得一吃的鸭蛋猪肉招待我们。

  小林家的梯田在远处,从寨子里走到田里也要走一个小时,弯弯曲曲的田埂,层层叠叠的梯田,养育着勤劳的哈尼人,辛苦一年,生产的大米也不够一年的食粮,生活的艰辛自不待言。

  我们告别哈尼寨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小林的母亲才刚插秧回来,小林执意要送我们回到马路上。

  傍晚7点多,雨后夕阳的余光映照着身后的哈尼寨子和远处的梯田,云雾又起来了。色彩斑斓,红色的,蓝色的,橙色的,紫色的,白色的云彩漂浮在远处的山恋,漂亮的眩目。浓雾逐渐吞没了远处的寨子,我的射程达几百米的野外强光手电照出去,也只能穿透几十米的浓雾,然后光柱就仿佛被一片朦朦胧胧的玻璃挡住了。

  夜晚9点多,圆月上来了。月光穿不透云雾,眼前仿佛一个梦幻的寂静的白色世界。没有多少人能有我们此刻的幸运:闪闪泛着银光的梯田,千万只青蛙的鸣叫,朦朦胧胧的树影,远处隐隐约约的哈尼族寨子灯火,看不透的云雾把我们紧紧包裹住,在海拔1800米的哀牢山上。

  来源:网络

(责任编辑:张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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