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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太白山的努力

  太白山位于西安市西150公里的眉县、太白、周至三县交界处,海拔3767米,是秦岭山脉的主峰。登太白山可以从北坡也可从南坡上山,总体来说北坡陡南坡缓, 我们的计划是到周至县厚畛子乡, 从南坡上山,再从北坡下山到汤峪, 实现穿越。

  说起这次行动,要追溯到9月,当时我从smth一位网友的签名档上知道了四通利方山野版的网址,上去一看,正好在讨论穿越太白山的计划。我当时就有些兴趣,本想问他们的详细计划,但我的网出了点问题,只能看,不能写,也就作罢,国庆和cox等网友去了天津盘山(详见captain文)。没想到他们国庆太白山之行出师不利,刚进山就出了事,不得不扫兴而回,其中两位遇挫弥坚,马上准备再次进山,于是我就和他俩联系上了。

  这两位,一个是笨笨,另一位网上的id是胡狼卡洛斯,不过我们习惯于叫他郭总。我之所以想参加这次行动,一来是喜欢玩,二来是想检测自己的体力和意志,第三点,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那段时间心繁意乱,活得很是无聊,想找点刺激。

  决定参加行动之前,我有三点顾虑:一是费用是否会超过我的承受能力,二是我的那只普通睡袋能否抵御山顶的低温,三是我的体力是否能坚持下来。为此,郭总列出了大致的所需费用,并安慰我说走的是旅游路线,体力不会是问题,更主动借给了我一个羽绒睡袋。呵呵,一收到他愿提供睡袋的mail,我马上就不再犹豫,决定跟他们见面,同去太白了。

  和他们见面后,确定了出发的时间和装备分配等细节,给我的印象是他们对困难估计不足。当然我这想法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和熟识的网友聊天时提提。毕竟,他们更熟悉山里的情况,而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心翼翼的人。每次出去玩,象去长城和盘山前,我都有种莫名的恐惧,这次更不例外,以致出发前在BBS上发文来减轻自己的紧张。

  出发前北京开始降温,我们估计太白山已该下雪,我按《冒险图鉴》一书认真的做着各种准备,购置棉袜和毛袜,准备应急食品,唯一不足的就是没买到一双合适的鞋,后来我为此吃够了苦头。

  1998.10.14 星期三 晴

  中午,最后一次上BBS,看了一下网友们的忠告,tuzi正在网上,匆匆和她道别后,先把在网上收集到的有关西安的资料打印出来,再在背面上复印出西安地图——我原还打算若有空闲在西安玩玩。然后赶到西单,把昨天买的小望远镜换成了一个笨重的俄罗斯货,我觉得那小巧的美制品中看不中用。又替笨笨买了10个胶卷,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装包。

  以前出去玩总是把背包塞得鼓鼓的,这一次我信心不足,决定控制负重,为此我特意借来一只秤。我有把折叠铲,以前出去玩时总带着,昨天笨笨给我送睡袋和食品过来时,我特意拿出给他看,想又把它背上。笨笨当时就急了,为了断绝我带铁铲的念头,他当即就把食品全塞给了我,让我在火车上再分给他。所以我这儿单食品就有近10公斤,其中有面条4把,牛肉若干袋,肠若干袋。再加上我的睡袋,望远镜,相机,手电以及大量衣服,我的背包重达20公斤。最后再拎上我们三人的饮用水——三瓶1.5升的娃哈哈纯净水,我的负重一下子窜上了25公斤,才走到汽车站,我就感到累了。

  4:30pm:我们三人在北京西站会齐,把水一人一瓶分了,又把一包食品交给了笨笨,这样我们两人的负重都在17、18公斤上下。郭总背得重些,大约有19公斤以上,他背着一5公斤的帐篷(the North Face)和一摄像机.

  笨笨和郭总是提前定好了卧铺,这是源于上次的教训,上次他们没买着卧铺,为了睡觉钻座位下去了。我是10日去买的票,只买到了硬座。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按他们的计划,我们15日早上到西安,下午到厚畛子,找到向导进山,把平路走完后扎营。16日登顶或是在离山顶不远处扎营。17日从北坡下山。这样我14日晚虽然睡不好,但15日只走两三小时的平路,运动量不大。而15日晚我却能睡个好觉,以最好的状态应付最艰难的16日行程.

  总把我的背包扛上卧铺车厢后,我空手来到了2号车厢。晚上,隆隆的车声中,我不由得想起了家乡的父母,登时情绪低落,沮丧之极。

  10.15 星期四 晴

  晚上我只断断续续睡了两三个小时,早上6点多,正迷迷糊糊想好好睡一会时,笨笨过来了,我跟着他从2号车厢走到14号车厢后,人也彻底清醒了。这时火车已接近西安,车厢内的告示牌显示车外温度为5度,这很让我吃了一惊——山顶的最低气温岂不要到零下10多度了。

  火车到西安时快8点了,在我们准备下车时发生了件趣事:隔壁陪着两位老外的导游小姐突然走过来:“Excuse me,are you Korean?”。我们楞了一下,笨笨笑嘻嘻的回答:“不是,我们从北京来的。” 那小姐又改用中文:“是日本人吗?” 我们这时已背上了包,只笑着摇头,开始往外走,小姐在后面追问一句:“留学生?” 小姐看来是想给她的两位顾客找伴,而我们背着巨大的登山包,包外捆着防潮垫,在她印象中,只有老外才会这么干。至少,西安还少有这种背包旅游。

  10:00:左右,我们到达了周至县城,从这去厚畛子的班车要下午1点才开,到厚畛子时就该5点了,他们上次也是5点到的,结果摸黑走了几小时的路。吸取上次教训,我们决定包辆吉普,这样可以一直开到公路的尽头——铁甲树。在周至吃了两个肉夹馍作为早饭和午饭,又买了7个白馍作干粮,11点我们就出发了。

  2:20:到厚畛子,笨笨和郭总去找上次那个向导——他正在家里吃午饭。

  3:10:我们接着向铁甲树开进,这后面路况很糟糕,有好几处上坡吉普都熄火了。勉强开到离铁甲树不远处,我们忍受不了司机的埋怨声,决定下车步行。那吉普掉头时却出了故障。我们陪着司机检查了好一会,最后得出结论:变速箱齿轮打坏了。于是,司机下山去买配件,我们则进山,开始了穿越,此时大约4点左右。

  从铁甲树到太白山顶峰拔仙台要经过南天门,药王庙,玉皇池。而到南天门有两条路,一条是新路,也就是国庆时他们走那条路,另一条则是老路,比新路远,用向导的话来说,比新路好走,安全。向导本已把我们带上了老路,但我们一问,老路上只有几处有水源,而新路则有很长一段是沿着溪水走,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新路,这样在宿营上就方便多了,有块平地就行。

  小路紧贴溪边,经常在小溪这边走一段后就得跨过小溪到另一边去走上一段。好在水不深,踩着石头就能过河。有的地方石头被水淹了,我就得小心翼翼地选位,生怕湿了鞋——我穿的只是双尼龙面低帮旅游鞋。郭总和笨笨穿的是防水的登山鞋,稍微的浅流,一踏即过。我一走到有点险阻的地方就忍不住要问:“你们那天这些地方竟然是摸黑走的?”虽然他们回答得很轻松,但我猜他们免不了得吃些苦头。今年一爬山,我的左膝盖就疼,今天左膝没事,右膝却一反常态的隐隐作痛。好在走的是平路,又找了根很顺手的树枝当拐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有两次失去重心时都靠拐杖撑住了。

  在涉水过溪的附近,总有些巨木横跨溪上。这巨木就是一树干,剥掉了树皮,有10多米长,夏天涨水时就只能靠它当独木桥过河了。在一树桩旁,向导讲了起来。原来这条新路是94年修的,这些大树都是就近砍倒来当桥的。加上沿途造木屋砍的树,总共砍了50多方,后来这事被记者捅了出去,按环保的方法一算,砍了100多方,这下可了不得了,砍的都是原始森林里的巨木,官司打到国务院去,厚畛子的村长最后被判了三年徒刑,现在还关在周至监狱里。

  6:00:左右,我们来到了他们上次的宿营地。当时他们第二天一大早从这刚出发就出了事,被迫返回。出事的地方是溪边的一处陡壁。小路在这里中断,用三根五六米长的树干搭了一个桥。桥下面是个斜坡,最高处不过两米。斜坡沿伸进了小溪。就这么一个看上去没危险的地方,那位到霉的兄弟踏上了最外面最粗的树干,走上两步后树干断了,他掉下去并滚进了溪里,更鬼使神差的头先碰着了石头。我看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点背!在向导的强烈要求下,我们没有走剩下的两根木头,而是从下面的斜坡走了过去。其实,在前面过溪时,向导就不准我们走那粗得难以环抱的独木桥,而带我们从下面涉水,看来他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黄昏时,我们的平路走完了,要离开小溪上山了。向导特意让我们放下背包,去参观一个十多米高的瀑布——三合宫瀑布。这时天已看不太清了,没法拍照。突然笨笨发现两只动物在瀑布顶上喝水,向导说那是羚牛。我们都不太相信,一来看不清角,二来那动物行动时,那腿不象牛的腿——我们觉得更象熊的腿。但一来离得太远,二来天色迅速转暗,我们实在无法看清。我的相机在腰包里,却用不上。郭总的摄像机能拍下,却放在背包里。我的望远镜也放在背包里。当时我就意识到,这将是我唯一能用上望远镜的机会。犹豫了一下,我就奔回放背包处,取出望远镜的同时,我也不得不取出了手电——天已黑了,向导和郭总他们也回来了,我的望远镜终于白背了。不过这次巧遇羚牛也让我心情好受些——毕竟这望远镜还是有可能用上的。

  接下来向导开始介绍羚牛:羚牛性情暴烈,人若惊了它,它会追上人,把人撞倒后慢慢作弄。羚牛角又长又粗又尖,据说有人被顶死过。在山里,熊见到人会跑,而人见着羚牛就只能一动不动,千万别惹着它。刚才隔着高高的山壁,它下不来,所以不怕,但这一带正是羚牛的出没地。一席话说得我们胆颤心惊,生怕从哪冲出一条羚牛来。

  7:00:左右,我们找到一块不错的宿营地扎了营。开始用GAS炉做饭,主食是面条,另有孜然牛肉和沙丁鱼,大家都吃得饱饱的,4袋面条被干掉了一半。10点我们就早早睡下了,笨笨独自去小帐篷里睡,我们三睡大帐篷,背包都放进了小帐篷。

  和上次在盘山露营一样,半夜我又从梦中惊醒了,这次没有去开帐篷门,却仍把郭总惊醒了,躺在睡袋里,只觉得右膝疼得厉害。没多久我们都爬出了帐篷,笨笨也从小帐篷里钻了出来,于是我和笨笨去小溪打水,此时大约一点多钟,抬头望天,满眼的星斗。

  10.16 星期五 雨雪

  早上7点,稀稀漓漓的雨点打在帐篷顶上,很让我们吃了一惊,昨晚灿烂的星光还让我们以为今天必是个大晴天。好在雨没下多久就停了,我们懒洋洋的起来弄早饭: 奶茶和萨米肠汤。向导在帐篷旁边不远处发现了羚牛粪,说是昨晚留下的。这时大家也不感到害怕了,毕竟天亮了,也没真正面对羚牛。随着食物的减少,我的包也轻了一些,就把郭总背的帐杆接了过来,有3斤重。不过他的负重并没减少多少,因为帐篷外帐淋湿了。

  开始的路全是上坡,坡度较陡。没走多久,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郭总的体力不支了。郭总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身体很壮。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用一辆26女车带着笨笨从人大骑到公主坟,一路上上下立交桥,谈笑风生,轻松之极。他显示出的充沛体力还搞得我有点紧张,生怕到时会拖后腿。包括郭总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感到腿上无力。那感觉,就象做引体向上到了极限,最后一个怎么也拉不上去,这时他的腿估计就象灌了铅一样沉,每卖出一步都要消耗体力无数。每走一小段,郭总就要连人带包躺在地上休息,而且休息的距离越来越短,最过分时才刚爬10多米就躺下了。我和笨笨见势不妙,鼓励和威胁同时用上,不准他太频繁的休息,那样只会把意志拖垮,越走越慢。

  真是祸不单行,郭总又有了腹泻的迹象,这一下让我很紧张,因为我只带了好得快和创可贴这两种外用药。碰头时我曾提到该带感冒药和腹泻药,因为我平时老被这两种病困扰,但郭总说不需要,挺挺就过去了。我想想有点道理,手边的药又用完了,就懒得再去买了。幸好笨笨出发时随手带了些药,打开一看,没有感冒药,但有黄连素,赶快让郭总吃下了。向导背过郭总的包,郭总在吃了几块巧克力后又能走了。我不知巧克力是否真有这么好的功效,怀疑是心理作用。但不管怎么说,凭着兜里的巧克力支撑,郭总咬着牙坚持跟着我们走了下去,按我们的节奏走路休息。

  这一路上主要是松林,其间零星的掉了几滴雨,不过雨很小很小,没给我们带来丝毫困扰,只让我们感到凉爽而舒服。路上向导谈起了以前游客出事的教训。先是92年咸阳电机厂7个人从北坡上来,从南坡下山时迷路,结果分散行动,最后死亡3人,电机厂为寻找他们雇了几百人搜索,耗资几十万元。另一次是在94年新路修好后,大约96年,西安党校的两人,也是从北坡上南坡下,也是迷路,死一人。现在的路上用油漆划着红线,不过相隔较远,看到地上的红线了,就说明你走得没错。

  中午12点,我们到了一个叫老君殿的休息点。旅游季节,这儿搭着大棚,能提供食物饮水和住宿。但现在,只有几根木头棒子和木板散落在地上,另外就是那用乱石胡乱搭成的老君牌位了。到这里,最陡峭的一段山路算走完了。我们停下休息,吃起了在周至买的白馍,每人只有一个半馍,我们明显感到食物准备不足了,都后悔没有多买几十个馍背上。

  接下来依旧是爬山,不过坡度缓了不少。中间我们经过了几个碎石群,说是碎石,其实都是大块大块的石头,每块都有上吨重。整个一山坡都是这种石头。郭总形容说象是用翻斗车在山顶一车车的倒下来的。我们想不明白山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大石头,不知是否和冰川运动有关。行进的路就是在这些大石上跳跃前进,有的地方搭有三木并排的桥。这时雨点已变成了冰粒,又变成了小雪,冒雪走了半小时后,两点我们到达了南天门。

  南天门海拔3120M,是新路和老路的交汇点。从厚畛子到这海拔上升了2000来米,从这到拔仙台峰下的玉皇池基本上都是平路,没有多少升高。从旅游线路讲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的重要位置。正因为其重要,这儿修了一座很严实的大木屋,那村长坐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座木屋用掉了太多的木头。木屋紧锁着,夏天沿途各接待站用的被子都存放在里面。在这之前,我们穿的还是单衣单裤,爬山时没觉得冷,现在一坐下来就不自觉的挤在了一块。考虑到后面是平路居多,我们每人吃了根肠后,纷纷加了衣服。我加了一套三保暖的内衣,外面又披了一件尼龙面料的风衣。郭总和笨笨则穿上了GORE-TEX全天候外衣。唯有向导没衣服可加,他出门时只带了件毛衣。笨笨有件带袖的雨衣,让他穿上了,虽不能保暖,但帮着挡挡风雪还是可以的。

  从南天门出发,植被已全是落叶松和高山草垫。要命的是,开始刮风了,雪仗风势,也变大了。我们纷纷把风衣中的帽子拉出来套上,只苦了向导,笨笨把雨衣的帽子搞丢了。路上说话少多了,只在中途休息时聊两句。休息就是找棵松树,在下面坐上一两分钟,背包都不解下来。在经过一草甸时,我和向导都踩进了水里。这块草甸下是条小溪,根本躲不过。我看着前面的向导在犹豫一会后直接踩了过去,我根本就没多想就跟着踩了进去——向导找不着更好的路我也找不着,也没体力和脑力找了——脚底只觉一软,往下陷了几公分,随之就是一股冰凉的感觉,鞋从里到外都湿了。

  3点10分:我们来到了药王庙。这儿夏天是接待站,现在只剩下大棚的木架和简陋的药王庙了。所谓的庙只是一间小破屋,几根木柱,四壁用席子和塑料薄膜围成。庙里有铺着干草的木板床。我们迫不及待的躲了进去,郭总诚心诚意的上了三柱香,感谢有这么个休息之所,他本还想拜拜山神,可惜上面是药王。我则坐在草里,开始挤鞋子里的水。在这儿我们只休息了15分钟,3点25分我们准时出发了。

  风雪越来越大了,后面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里,我记忆中除了风雪没别的了,连湿透了的双脚也不感到冰冷难受,仅仅有点凉而已。这时我们几个人距离拉得很开,向导在我前面几十米看不着影,笨笨陪着郭总在我后面几十米也看不着影,我就看着地上的脚印前进。在南天门时我们还考虑今天能否翻过顶到太白海去住,现在只想着赶快找个屋子躲起来。

  5点:我们终于到了玉皇池,玉皇池大概是太白三池之外的第四个池子,海拔最低,面积却是最大。玉皇池边上修有玉皇庙,是个道观,道士已下山过冬去了。我艰难而欣喜地推开庙门,这儿是前殿,上面供着神像,一直到第二天离开我也没看一眼是谁的像。屋子里黑忽忽的,右侧有张木板搭成的“大床”。向导正木然地坐在床上——他的头疼得厉害。没多久郭总和笨笨也推门而入。我们把门闩紧,我赶忙换了双厚棉袜,又穿上布鞋,这是专门准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庙里有个大火盆,庙门外堆着柴。郭总和笨笨去抱柴来生火。我们四人就围着火坐上,待身子烤热后又烤鞋袜。这时外面的风刮得呼呼直响,让人感到心胆俱寒。庙四壁是木板,有三四米高,雪粒从壁缝里吹进来,很快就在地上铺了一层。当时我们都同时想到一句“风雪山神庙”,郭总还加了一句:“ 现在太白山顶就我们四人了!”

  身体暖和过来后,郭总和笨笨出去打水,谁叫他俩装备最好。我和向导仍然在火边发抖。很快,笨笨在外面敲门了,他进来后放下水瓶就烤火,他说,他右手打了第一瓶水后就没勇气打第二瓶了,只能换左手打。接下来做饭吃。照例,向导吃了第一锅面条,煮第二锅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GAS罐气不足了,不知是用完了呢还是出发时就拿错罐了。本来在火堆上也能煮面条,但大家都累得不想动了,我们三人胡乱合吃了一锅面条后也不觉得饿了。

  这时我们开始讨论明天的行动。向导主张明天一早往回走,我则坚持继续前进,不然这么就回去了,既没穿越也没登顶,多没面子。实在不行,明早把东西放这儿,大家轻装登顶后再回来。最后向导提出,明天若继续下雪,就下撤,若天晴,就登顶并从北坡下去。笨笨私下说:“我认为明天90%可能要下撤。”我想到网上关于太白山的几篇游记都是雪过天晴,就说:“我认为90%天会晴。” 这时风仍可怕地吹着,我心里也只能暗暗祈祷了。

  我们把床板上的浮雪扫掉,支起了内帐,很快就入睡了。我又做了个梦,梦到第二天艳阳高照,四周见不着雪,我们正要离开时, 道士回来了,我们赶快申明:我们烧了你的柴,但留了钱在案上的。

  10.17 星期六 晴

  早上醒来,手碰到内帐,冰凉冰凉的,原来我们呼出的热气在这结了厚厚一层霜.旁边向导的位置是空的,他早起来了,我们都估计他是被冻醒的,因为我们三都睡在羽绒睡袋里,而他只有一件毛衣和我们的外衣以御寒!来之前我们曾考虑到向导夜晚睡觉的问题,当时我们以为给他准备一个普通睡袋或者一个小帐篷就够了(我们以为郭总的TNF帐篷挤不下4个人),而且我们最后选择了多背一个小帐篷,因为睡袋更占地,现在看来这是犯了个大错误。

  昨晚风刮得很怪,时有时无,但一刮那声音仍然很可怕。我出门一看,顿时高兴得叫了起来: 雪停了!大家顿时兴奋地穿衣起床,向导生起了一盆火,郭总用剩余的气做了锅热汤,每人喝上几口,向导把他自带的核桃馅包子拿出来,每人吃了半个,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我们重新分配了一下东西,笨笨背上了帐篷竿,郭总背上了剩余的食品,我则背上了内外帐和一小瓶水,大约负重15公斤。我把带的衣服全穿上了,脚上在棉袜外又套了双毛袜(呵呵,《冒险图鉴》上学来的,下面加了条单裤,上面则加了毛衣和绒衣。向导穿的雨衣已被冻硬了,两只袖子都碎了,只好撕掉。郭总居然翻出一个绒帽来,虽然迟了些,但对向导仍很有用。

  8点25分:阳光透过板壁缝照了进来,在神案上压了5元钱后,我们出发冲顶。玉泉池在太白山主峰拔仙台脚下,离峰顶有10里的山路,向导说平常人得走两小时, 我们计划用3小时完成。一路上阳光普照,我们踩着雪和石头前进。向导在前面吃力地辨认路线,路上有的地方积雪没膝,郭总一脚踩错,直没大腿。我则很小心地挑没雪的石头走,实在躲不过的地方,踩雪过去后就赶紧清雪。那双毛袜起了很大的作用,雪在上面成了团也不融化。

  路上经过了玉皇池, 三爷海和二爷海,蓝蓝的天,白白的雪,以及幽幽的水,引得我们不断停下拍照。这样时走时停,也没怎么觉得累。

  10:40:我们登上了顶峰,海拔3767米的拔仙台。拔仙台顶是座道观,自然道士已下山了,大门紧闭。我们只好绕到殿后随便瞧了瞧。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高山反应,但风非常大,我们不敢久呆。11点,我们向大爷海出发。

  太白山的顶峰很奇怪,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从南坡上了顶,再从另一侧也就是北坡就走下去了。太白山顶其实有三座峰,一个是我们从南坡上来的拔仙台,拔仙台的北面是另一座高峰,北京勇敢者俱乐部的《穿越秦岭》一文中曾提到过一3600米的峰,可能就是它。在拔仙台西北面是还有一个矮点的峰,从那边该通往跑马粱。而在这三峰交汇之处,就是美丽的太白海,当地人称作大爷海。要到太白海边,得沿着峭壁往下攀行200多米,而要从南坡下山,就得在下去两百多米后,又再爬上对面那个山峰,再翻过去。在我尝试往下爬时,向导坚决提出:他不从北坡下去。这已是他第N次提出不走北坡了,他的理由有四:

  1.他没走过北坡,不识路,这大雪漫山时,没法认路。

  2.下雪坡太危险(七八十度的坡),出了事他负不起责。

  3.从北坡下山后,到公园管理处是40里,但那儿很可能没人了,更不会有车,到汤峪则得再走80里。

  4.从北坡下山后,他回家得再多花两天时间。

  以前向导反对从北坡下时,我们都是打算劝或逼他跟我们从北坡下。而这时我们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了。首先我们必须共进退,让他独自下南坡我们走北坡是我们双方都不能接受的,都担心对方的安全。在都不识路,没有地图的情况下走北坡确实是件很危险的事,大雪封山,看不见地上的红线,很容易迷路,更有可能失足陷进雪坑,掉下山崖。我们都没接受过基本训练,也没结组行走的经验和工具。我们的体能也是个问题,不知能否在爬下这200来米陡坡后再攀上对面的高峰——郭总的包在登顶后又由向导背上了。最后最致命的是,我们的食品支撑不了一天了。考虑到这些,我们也就不再坚持,11:35,我们开始从原路回撤,穿越失败!

  谁也没想到,我们这天中最艰难的行程才刚刚开始!

  今年,我的腿突然出了问题:每次爬山后,下山时膝盖疼痛难忍,有时根本就用不上力。最严重时爬山后几天内还有这后遗症。每次腿疼时就想一定要去找医生看看,但平时只要不爬山,打球游泳都没事,就又懒得去看病了。笨笨说这是半月板受伤了,养养就能好。凉水井下面是熊猫栖息地,我们在竹林中穿行,我的左膝不争气地疼起来,我只能尽量侧着身,一步步地往下挪,稍一加速,立刻剧痛。这时我走在最前面,整个队伍的速度都被我拖慢了。

  好容易降到山底,休息时我问了一下:“假如走新路,该到什么地方了?”导游说,从距离上看该已过上次出事的地方了,我们听了顿时晕倒,因为那意味着只剩不到两小时的平路了,而现在,我们还得走十五六里的山路才能到新路和老路的那个分岔口,而且,我们还得再爬两个山头。

  接下来又开始爬山,和下山时相比,膝盖不疼,可省些心和体力,但我这时也明显地感觉到:上山比下山累,每抬一下脚都很吃力,我们都体力不支了。7点左右,天已差不多黑尽了,我们来到了羊台,向导宣布,这往后都是下坡路了。下完两个大下坡,再走上半小时就能到分岔口了。

  前面走了这么久,除了我以外,他们三人都是乐于走下坡的,因为省力,轻松。但现在,谁都乐不起来了,因为这坡是七八十度的陡坡,快直上直下了。天已全黑了,我们只有两支手电,两人合用一支。按我的经验,拿手电的该走在后面为前面没手电的人照路,而向导的经验则刚好相反。于是我们先按向导的方式来,反正我拿着手电,走前走后无所谓。我和笨笨一组,走在后面。我膝疼,又怕崴脚,战战兢兢地每一步都要踩稳了才敢走.笨笨在我后面,凭着手电的余光和记忆摸索前进。我们和前面的距离越拉越远,好几次连前面的灯光都看不见了,我们也失去了方向,急得笨笨大声喊,让前面的用手电往回晃圈.后来我的膝盖疼痛突然轻了许多,我和笨笨又换了位,让他走前面。这样我们的速度快了一些,慢慢能跟上前面了。

  一路是顺着山沟往下,能听见小溪的流水声,却喝不着。只有到某些交汇处,才能喝水。喝了水,都觉得该背一小瓶水在路上喝,但想归想,谁也不愿再加一点点重量了,宁愿忍着到下一处去喝。一直都是在没完没了的下坡,我体力和精神上都快要崩溃了,又想起不要黑夜下山的原则,忍不住建议:“我们这个下坡走完后,找个平地扎营吧,明天再走第二个下坡,回厚畛子。”这个建议基本上没人理睬,我自己也明白这不合理,抛开食物和体力恢复情况不说,今晚若到不了厚畛子,明天我们就赶不回西安坐火车,那要周二早上才能回京了。我们今天不论多晚都得走回厚畛子。嘴里不说话,心里开始想了:毫无疑问,走老路是个错误,老路多出来的十多里地,全是山路,根本谈不上“好走,安全”。若走新路,我们该早到铁甲树了。向导之所以一再建议我们走老路,归根到底还是被上次的意外吓着了。他是个很老实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要不走新路,他就觉得安全。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只有咬牙走下去,而且只要我们安全地走了回去,这将是一个难得的经历和体验。

  笨笨在我前面走,但速度却受我限制,他不能跑出我手电的光圈。但不知是我的手电接触不好呢还是电池快光了,手电的光越来越弱了,笨笨已没法利用我的光照走路,改到跟他们前面两人合用一支手电。我背包里还有对充电电池,但我不敢取出来用,因为我不知还要走多久,手中光不全灭,就还得凑合着用。这时我的速度反而有所加快,因为我怕被他们三拉下了,也就不管脚有没有踩稳就迅速迈步。谢天谢地的是,我的膝盖不怎么疼了,虽然脚崴了两次,都没什么大碍。

  我们还在没完没了地下着,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们走过了一个独木桥,开始顺着溪水下行。夜晚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很容易就错过了溪边的小路。向导有时也找不到路了,只好说:“反正顺着沟也能走下去!”好在沿着沟走一段路后又能找到小路。我有个习惯,总是想搞清楚前面的路,每走一段就忍不住要问:“还有多远可到大瀑布?”大瀑布是第二个下坡的起点,这个下坡实在太长了。开始几次导游还回答:3里,2里。终于他也发火了:“你只管跟着走,别问,问了我也不回答!”于是我就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再想,只跟着走。

  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大瀑布怎么还没走到”时,向导突然宣布:“我们下到平地了,还有半小时可到分岔处。”我们登时欢呼起来,赶快记下时间:九点半。原来我那次发问时就已经在走第二个下坡了。这两段下坡,总共就几里路,走了我们两个半小时。

  后面的路显得轻松多了,10点我们到了铁甲树,从铁甲树到厚畛子,还有10来里路,是沿着马路走。马路坑坑洼洼,把我的脚又狠狠崴了一下,但和那要命的溪沟比,已不知舒服了多少倍,本来我们体力都消耗殆尽,但马上就能到厚畛子去大吃大喝的希望激励着我们,我们保持着不可思议的高速。

  11点左右,向导和笨笨到了厚畛子,11点10分,我和郭总也终于踏进了那在我们脑子里出现了无数遍的街口。

  今天,从早上8:25出发,到晚上11:10,我们共走了90多里山路,从海拔3767米降到1000来米,只在早上喝了点热汤,半个包子,中午吃了两块巧克力和一点牛肉。而且,前一天晚上我们只三人合吃了约200克面条。

  18日我们顺利的到周至,到西安,顺利的上了从攀枝花开往北京的火车,顺利地补了卧铺,19日顺利的回到了北京。

  看到肮脏而熟悉的北京,我只觉亲切之极。太白山之行,让我看到了大自然的美丽,更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威力和人力的渺小。

  周一(19日)我回宿舍后的第一件事是称体重,比出发前轻了一公斤。几天来只觉肌饿难耐,到周五一称,长了2公斤,每天一斤!

  我的腿,直到三四天后,才不再酸疼。总结这次行动成败,从个人讲没有双防水防崴脚的高腰登山鞋是最大的失误。从集体讲没有足够的食品,没有给导游准备睡袋,没有找份较详细的地图,是这次的教训。

  来源:网络

(责任编辑:张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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