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蒂娅也补充:“让-克里斯托夫相当小心,知道何时该放弃;就像他2004年在马卡鲁,1992、1995和1998在安娜普鲁纳那样。马卡鲁之旅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
在事实未明朗之前,人们只能猜测1月27日那天发生了什么。
最有可能的就是跌入了冰裂缝。“1995年我和维克(Veikka)沿相同路线攀登马卡鲁时,我们发现那个雪坡简直就是冰裂缝的迷宫,” 维斯图尔斯说,“维克掉进裂缝三次。如果你和同伴用绳子结组,那么落入浅的裂缝不算什么。但要是一个人,一个很小的裂缝就会要了你的命。”
任何一个小的差错都可能要了拉法耶的命:山谷中的雪崩,冰塔林的塌陷,能将人吹落山脊的飓风,滑坠,或者仅仅是置人于死地的寒冷。2003年,在布洛阿特(Broad)峰顶,拉法耶突然出现了肺水肿迹象,就是肺里出现液体,于是不得不在维斯图尔斯和哈萨克登山家Denis Urubko 的协助下下撤。如果在马卡鲁的高山营地再次发生肺水肿,那可就是致命的了。
2月4日,古斯塔夫森(Gustafsson),卡蒂娅和她的兄弟阿兰-柯里(Alain Kolly)飞抵马卡鲁营地。乌云笼罩着顶峰。由夏尔巴飞行员驾驶的米--17直升机在山上盘旋了3、4个小时,但是最终也没能在马卡鲁鞍部着陆。隔着飞机的窗玻璃,古斯塔夫森和卡蒂娅看到了拉法耶在6888米的营地,但是在迷雾中始终没看到最高的营地。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回到大本营,那里有一个神龛,里面有个小佛像,是先前的攀登者留下的。卡蒂娅放进去一些纪念品和全家人的照片,还有一张小纸条--“亲爱的,永别了。我们终将重聚。”还有汤姆用稚嫩的笔迹画出的父亲的蓝色铅笔画像,上面写着,“给亲爱的父亲。”
卡蒂娅参加了个小的仪式,是夏尔巴传统祭奠山神的方式,“在那一刻,”她后来说,“我感到离让-克里斯托夫非常近。”
在拉法耶的营地,卡蒂娅发现了丈夫的一个黑色皮面日记本。“卡蒂娅给我寄来了汤姆的照片。这真好。明天就要出发。我爱你!”在那儿,她还找到了拉法耶在山上拍摄的录像。看过之后,古斯塔夫森说,“之前我们都知道山上的风很大,但是看过录像之后,我才真正知道风大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
站在神龛前,眼泪在卡蒂娅在眼眶里打转,她大声说,“我希望他死得很快。我不想他躺在冰裂缝底,意识清醒地忍受痛苦和寒冷。”
他们没有从山上带走任何东西。相反,古斯塔夫森,卡蒂娅和柯里留下了一顶帐篷,里面有一条打开的睡袋,食物,水和炉子。
还心存侥幸?“不是,”古斯塔夫森说,“我们都知道彻底没希望了。”这顶孤零零的帐篷是种象征:一种姿态,一种敬礼,是拉法耶永不屈服精神的纪念。“如果我是在高山上死去的那一个,”古斯塔夫森说,“我会……”他没找到合适的词语说下去。
上世纪80年代开始,拉法耶站在了法国登山界的前沿,他自由式攀登了Ceuse最难的线路,还参加了比赛。90年代开始,他转向了阿尔卑斯式攀登,并尝试攀登喜马拉雅山脉。我们会引用部分文字和一些他最好的攀登记录来纪念这位杰出登山家悲惨的结局。我们相信这些文字比我们的话更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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