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情况没有丝毫改观。我们幻想积雪在下一座冰塔后会浅一些。攀登时常引发流雪,上方的雪层已经裂开,但没有发生滑动。
当晚在7100米扎营,食品耗尽。我梦见了家乡阿拉木图的温泉,直到雪崩声把我惊醒。早上起来后,发现帐篷已全被新雪覆盖。
终于,我们攀登到了趋于稳定的雪坡,有些地方冰爪可以牢固的切入冰层。再往上是坚固的蓝色水冰,坡面的末端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虽然都非常疲劳,我们还是攀登到了岩石绳距,岩面微黄局部发黑,对角裂缝,但坡度不陡(5.8)。
当天在7450米扎营,晚上风力强劲,甚至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阳光刚刚照亮岩壁,我们就开始了攀登;必须尽早出发,不可能继续在这种环境下住一晚上。岩石变得光滑,我们用岩锥保护。一段悬空三米的5.10绳距是路线上的难点。大约在下午3:30,我们登上岩壁上端的平台。
“我什么都看不见,Denis,”在大风的呼啸声中我听见了Serguey的呼喊,四周是一片迷雾和大雪。“我只能凭手摸索出你踩过的地方,尽力跟上。”
我们把背包藏好,继续爬一段300米长的沟壑。Serguey至少问了我五次还有多远才到顶。到了最后一段混合绳距,我们都已精辟力尽,在Serguey的保护下,我缓慢迈向暮色中的顶峰。5月8日,下午6点,登顶。
随后沿传统路线下撤至7600米平台过夜,并于次日回到大本营。从技术上讲,我们的哈萨克斯坦路线还没有达到最顶尖的难度。但那种在攀登中人和山融合为一体的强烈感觉却是此前没有经历过的。从山上下来一个月后我都没恢复过来,感觉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已经永远留在了马纳斯鲁的深雪中。
补充:
哈萨克斯坦双人组在4月25日从传统路线登顶马纳斯鲁,这是自2003年以来该峰的首次成功记录,他们是以登顶的方式完成了新路线攀登前的海拔和气候适应。而东北壁新路线则使他们连续两年因为以阿尔卑斯方式开辟8000米级别山峰新路线而入围年度金冰镐奖。和去年的布洛阿特西南壁路线比较,除了“8000米”、“阿式攀登”、“岩壁新路线”这些大的共有概念之外,两次攀登甚至在细节上也非常相似:比如天气、装备(都是共用一条睡袋,一件羽绒服和一件Gore-Tex外套),还有食品都是冲顶前就已经耗尽等等。马纳斯鲁是Serguey
Samoilov的第二座8000米,Denis
Urubko个人的第十座,后者在高海拔登山界拥有崇高声望,曾多次为了救助其他遇险攀登者而牺牲自己登顶的机会,虽然他还没有完成14座,但公认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