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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贝德曼:当年斯科特的三位向导之一,不声不响在之前就攀登了K2的美国人,这是一名登山工程师,对电子、航空等颇有研究,也是美国BD诸多产品的设计者,和为人张扬、急噪、强壮乃至给人以压力的斯科特不同,尼尔为人低调。目前还生活在西雅图的乡村,在自行车、登山、滑雪等业余爱好上,在最近的2005、2006年都有不少精彩的小作品。这个贝德曼,是最容易让人发生好感的那种人,把自己的冒险、家庭和工作调理得相当出色。对于他来说,登顶是选择性的,而活着却是必要的。
8、夏尔巴兄弟
死在珠峰上的哪国家人最多?是尼泊尔的夏尔巴。我不知道尼泊尔的经济这些年发展有
多大,但夏尔巴的珠峰经济,今天显然还是山区的支柱。1996年死了人,山难有极大的影响;今年的山难也格外的影响大,这不仅只是数字的原因--2005年在喜马拉雅的雪崩中,就有7个夏尔巴人遇难。即使诸多善良的登山者和部分记者,对夏尔巴人投以尊重、关怀和目光,但这依然无改这一事实:西方人的命比夏尔巴人的命“尊贵”。
这已是一个社会学的问题,就象在中国所存在的事实,有孩子没有书读,有的人穷奢极欲。就当年台湾队的问题,高铭和先生也就此表达过一些事实:由于队伍规模小,名气等原因,诸多营地台湾队都难以选择一个比较好的位置。而陈玉男的遇难,就是部分因为他们营地安在一个极狭窄的冰台边缘,而中间安全一点、舒适平整点的营地,都基本被新西兰和美国队占了。
所以,试图保持极度冷静、理性的科莱考尔,都无避于这样的事实。西方人是有钱的,西方人的文化体系也是强势的,西方登山者及客户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西方的英语是交流标准,西方人是管理者、领队,西方人能写书/拍电影,而夏尔巴绝大多数只是体力付出、协作,夏尔巴是劳力型的输出,夏尔巴很少讲出他们的故事……从经济学、社会学的事实,夏尔巴人的生命价值、影响力就单薄了太多,夏尔巴人的命比霍尔他们要“贱”得多……
诸多二流的“登山家”,也就是那些比较优秀的业余登山者,在登顶前的最后时刻,已经是筋疲力尽,许多人的最后几步,往往是由夏尔巴人扶着甚至拖上去的。有时为了面子和宣传,登山队往往会确保作一个秀,让夏尔巴人在距顶峰几米的地方停步,而给西方登山者或这些客户型登山者,一个镜头和pose。
这是一个事实而已。
媒体与登山的关系,是稀薄登山圈与广大社会圈的一个沟通链,或说媒体就是乌鸦,是这个社会角色生态链的不可缺的一环,那么,现在乌鸦还都是强势团队的乌鸦。不曾听说过,夏尔巴的故事在真正的上流社会有什么流传。这个社会,在某一层面,永远是轻薄、势利,充满了无数所谓持有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文化论的无耻之徒。
因为,我们社会的本地,就是不公平的,就是势利。夏尔巴在珠峰上的地位,和农民工在这个城市的地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珠峰上面尚未听到什么拖欠工资的。但发生在夏尔巴身上的偷窃事件,这些年也开始有了不少了。
1996年的山难,因为夏尔巴人的努力,高铭和等得以生还;对于生性有点刻薄的科莱考尔,如果队伍里死的是3个夏尔巴,恐怕他的眼泪就不会有这么多,也恐怕他也写不出来畅销的《Into Thin Air》了。在对于夏尔巴的态度上,最尊贵的致敬应当给予希拉里,他是登完珠峰之后,还在源源不断地非常实在地帮助夏尔巴的人,已有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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