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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10年之后,1984年,我带着一个新的动机回到迦舒布鲁姆峰。 汉斯·坎莫兰德和我要用阿尔卑斯方式纵走迦舒布鲁木Ⅰ峰和Ⅱ峰。我们计划由传统路线攀登Ⅱ峰后沿一条被称为自杀路线的途径下山,然后沿我1975年路线的左侧上到Ⅰ峰峰顶再走西脊回到大本营。
这是一个我在1975年不曾有过的新想法。现在萌生这个想法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能力更加自信了。一些登山家认为人到40岁后就该休息了。我认为从20岁到50岁都可以登。著名登山家波那梯在35岁时退休,这太可惜了。这个年纪正是他高山适应性和体能的颠峰,也正是他成名之后为赞助者们所看好的时候。
登顶Ⅱ峰之后,汉斯和我仍然劲头十足,就像刚离开大本营时一样。我们一直在调整节奏,保存体能。在第四天,我们翻上了Ⅱ峰和Ⅰ峰之间的鞍状脊。第五天我们上到了1975年我露营的地方。但我们一直向上突击,没有在这里建营。下午天气开始变了,风越来越大,我们赶上了一个坏天气周期。在7400米处建营后,大风什么也看不见。为避免大风在准备里把帐篷吹跑,帐篷用石头拴作了。我们被困在了7400米处。在这种恶劣的气候下,我们俩人在夜里都出现了幻觉。也许这次纵走Ⅰ峰和Ⅱ峰的行动应当就此中止。但是我们知道如果这次完不成计划,以后我们也很难完成这个纵走或任何喜马拉雅山脉的纵走了。我们手上的装备和食品都不是问题,只是天公不作美,该诅咒的老天。好在我俩的看法达成了一致,在风雪中,我们终于于6月8日登上了Ⅰ峰峰顶,纵走行动成功了。但是,我们没敢在峰顶拖延片刻,因为从西脊下撤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们是在冰雪迷雾中摸索着下撤,经常俩人谁也看不见谁,当时的感觉就像要跨入地狱一样。西脊非常陡峭,那种地形加上那种天气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然而这种新鲜感反而使我们不断前进。不时地,我们还能用上一段几年前一支南斯拉夫登山队留下来的绳索。
第七天、终于下到了迦舒布鲁姆谷底,我们的神经也到了崩溃的极限。疲劳和这几天所受到的刺激使我们毫无睡意。这时我们作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连夜继续下撤,当天返回大本营。
能活着回到大本营不是因为我们能干,而只是因为我们幸运。也许是由于经常置身于危险之中,那种敏感的直觉使我们免遭危险。
这次纵走迦舒布鲁姆峰的探险比我同皮特的第一次 实且 艰难得多。这不仅因为要用双倍的气力,更因为这是两座8000米级的山峰。在一次行动中登顶两座8000米级的山峰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更多的经验,但是如果没有1975年第一次登迦舒布鲁姆峰的经验,没有在喜马拉雅试行阿尔卑斯式的初衷,那这次成功是想也不敢想的。我们这次纵走行动的业绩是:登顶了两座8000米级的山峰,上、下走了四条不同的路线,没有人员、物资支援,没有预设营地。这个经历到目前为止没人能够重复。
现在,这种探险已经越来越不可能了。巴基斯坦,尼泊尔和中国每年签发的登山许可证越来越多,在那些山 上有众多的登山者们从不同的路线向上爬着。无论你是否情愿,在山里你总能遇到别人的营地和绳索,甚至可能与别的队伍同行。获得救助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而这正削弱了登山探险的意义。同时,你也可能从别人的营地获得你所需要的装备、食品、燃油,这也是对在登山中应该自我救助原则的侵犯。大规模地开展登山运动使越来越多的人有机会体验这项活动。但对真正的探险家来讲,探险的机会却越来越少。我们当时能尽情地纵走两座8000米级的山峰而不受任何人为的干扰,这真是一幸事。
一九七八-一九八零年
在珠穆郎玛的最后一步
在登山运动中,任何超越前人的攀登都是挑战极限的成功。我不断地将自己推向极限--从想像一个极限到超越这个极限。然而极限又是不断变化的,追求极限就是逐步逼近一种绝对不可到达的境界。这种绝对不可到达的境界魔术般地使登山探险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通过攀登那些8000米级的山峰,我逐步认识到了我的潜力和能力,认识了什么是可为的,什么是不可为的,我的最后一个目标是不用人工氧气,单人攀登珠穆朗玛峰。然而,自从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一直在问自己:我能安全地爬上那艰难有最后300米吗?
英国的诺顿上校在1924年就曾登达珠峰8600米处,但他未能走上那最后300米。另一位痴迷的登山者--英国人马洛里在登顶的最后关头使用了氧气面罩,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成功登顶的机会。尽管马洛里是位反对使用人工氧气的登山家,但他也不再相信任何人可以不使用人工氧气而登顶珠峰,据我所知,几乎所有的医生和登山家们都认为,从心理上讲,不使用那种被尼泊尔人称为“英国空气”的氧气瓶和面罩,登顶珠穆朗玛峰是不可能的。
(责任编辑:张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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