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北京举办的全国马术障碍赛决赛中, 塔鲁·托米拉是唯一的西方人, 也是唯一的女选手。但她将男对手们一一淘汰出局, 成为个人赛的冠军。这位芬兰骑手所在的参赛队最终不敌西藏障碍骑手, 屈居第二。
当她与其他六位中国男人一同站在胜利者的领奖台上时,这位欧洲金发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但是在当地的马术圈里,托米拉已经是老面孔了。在去年北京的全国锦标赛上,她就取得了个人第三名的出色成绩。 "我是当时唯一的外国人和唯一的女选手。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所以过了一阵子以后, 这已经不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了... 但第一次时我真的感到非常紧张, 那匹马我在赛前只骑过三次。"
不知疲倦的准备工作和刻苦训练成就了托米拉跨越障碍的技术。每次比赛她都要完成两轮, 每轮跳跃15次。 "每次你参加障碍赛时, 需要整理骑具, 做好清洁工作, 然后就是热身阶段—必须注意不能太早热身。热身区有几个小障碍。比赛开始前5分钟可以进入比赛场地查看赛场, 测量障碍之间的距离, 判断在各个障碍之间你需要跑多少步。"
托米拉曾经是一家软件开发公司的市场宣传部经理。去年, 她的丈夫被派到北京工作, 她就跟了过来。但是, 托米拉的丈夫不像她那样喜欢骑马, 而且很为这项运动带给她的跌打损伤感到担忧。"他很害怕赛马运动, 也很替我担心"。尽管如此, 寻找马术俱乐部却成了这对夫妇迁至中国后的头等大事。"在正式搬家之前的几个月, 我们就到北京看了好几家马场。一搬好家, 我就立刻加入了事先选好的马术俱乐部。"
托米拉18岁就离开了芬兰, 赴德国和伦敦学习和工作。现在她在北京东北郊的天星调良国际马术俱乐部(Equuleus)每周骑马四次。 "我骑马已经有20多年了。在十几岁时我就经常骑马, 很年轻时就开始跨越障碍了。直到移居到新加坡时我才又开始认真地考虑此事, 并暂停了我的事业。" 身为一名热心的动物爱好者, 托米拉认为在所有运动中, 障碍马术运动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人与动物的奇妙组合。 "没有哪项运动能像骑马一样, 带来人与动物间如此和谐的关系。不管你的技术多么娴熟, 你必须依靠另一个生命。只有善待这个生命, 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这是你与另外一个强大生命之间所达到的和谐。你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它。"
在新加坡时的一次意外坠马致使托米拉手臂骨折, 让她有一段时间无法参赛。但是她的雄心壮志并没有因此而受挫。自从来到中国后, 她已经参加了两场比赛。中国自古就有养马传统, 但是马术运动对中国人来说还是一个新鲜事物。中国马术运动协会开始正式选拔队伍, 首次参加国际大赛也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 "大部分的组织或基础设施还没有到位, "托米拉说, "比赛通知时间太短, 而且只有中文的。我不得不依靠口头消息来了解当时的情况。协会也不做广告。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圈子, 绝大多数是专业骑手或马场人员, 很少有业余爱好者。"
但现在这项运动已经有了专业化的迹象。从去年开始,当地的马术水平就已经得到提高, 但问题是缺乏合格的教练和马匹。当地马术运动中使用的几乎都是退役的速度比赛用马, 它们不适合障碍赛和盛装舞步赛。从血统上看, 它们是热血马, 在比赛时容易紧张。欧洲的马术用马通常是由纯种马和其他品种杂交产生的, 因而不是热血马。如果马匹训练有素的话, 可以让紧张的骑士顺利完成比赛。
中国必须改进马匹品种才能获得优秀的障碍赛马。"所有中国俱乐部的马匹都来自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 并且都曾在香港或澳门参加过赛马比赛。本地马匹都太重, 不适合障碍赛或盛装舞步赛。如果它们与阿拉伯良种马杂交的话, 就会生下一种漂亮的小型马。但是当地的马种, 如蒙古马, 体形都太小, 脖子也很短。盛装舞步赛马必须很高大。阿拉伯马就具备这种高度。
托米拉在天星调良国际马术俱乐部学习障碍赛和盛装舞步课程, 每周骑马四次。 "我需要有人好好地训练我。如果我的姿势不正确, 就会有人告诉我。其余的时间里, 我会把马带出去, 做自己的事情... 我正在参加障碍赛课程, 但不幸的是, 要找到一个盛装舞步教练却非常困难。" 去年7月份她在中国的第一次比赛中, 只有一匹马适合于盛装舞步赛。
托米拉预言中国也会发展出令人骄傲的马术运动。 "马术运动在芬兰也是一个新生事物, 在70年代才开始兴起。"世界马术机构——国际马术联合会(FEI)于去年首次在中国推出其障碍和盛装舞步马术考试系统。 "评级系统非常有帮助, 它能让你了解自己的水平, 激励你攀登下一个高度。"
即使在冬天, 托米拉依然期待着夏季和更多障碍赛训练。 "因为地面冻得太硬, 中国赛场在11月和5月之间很少有比赛。" 但是她会在来年夏季重返赛场。"最理想的是拥有自己的马匹, 并和它一起成长。" 托米拉的马在她搬家时被留在新加坡了。"把它带到北京的费用太高了。现在, 我骑四匹不同的马, 对它们不同的性情进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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