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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究竟要过多少年才能溶入大海?
人究竟要过多少年才能获得自由?
人究竟能多少次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答案,我的朋友,就在我们的身边,
答案飘在风中。
——鲍勃 迪伦《答案飘在风中》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答案飘在风中
--2005年度金冰镐奖记事
“世界上有很多珠宝都价值不菲,都要比生活中的经验价值要高。前提是这种生活是你喜欢的,但是这种生活经验不是任何命运、任何厄运可以剥夺的。”这是伟大的攀登先行者艾瑞克?希普顿留给我们的关于攀登、生活和命运的启示。
Jean Christophe Lafaille神秘地消逝在马卡鲁峰的冰雪间,他没能赶上2005年度金冰镐奖的颁奖典礼,再次应证了上面那段话中包含的攀登、生活和命运的三角关系。
攀登者们并没有感到非常意外,他们知道这是攀登的归宿之一。然而,意外来自2005年度金冰镐奖评选委员会成员的变化。去年的主席是波兰人Krzysztof Wielicki(14座8000米高峰攀登者以及冬季攀登首席权威),而今年则是英国登山俱乐部主席Stephen Venables——一位阿式攀登的坚定支持者,也是《Himalaya Alpine-Style》的作者之一。评委会成员还包括上届金冰镐奖得主贾奴峰北壁攀登队员Bolotov和Mikhailov,英国人Mike "Twid" Turner、瑞士GHM杂志社主编Pierre Hofmann、斯洛文尼亚人Sylvo Karo、法国人Fran?ois Marsigny、韩国人Im Duc Young和金冰镐奖创办人Guy Chaumereuil以及《Montagnes》杂志社全体编辑。
金冰镐奖的评判标准严格遵循阿尔卑斯攀登的道德规范,非常看重技术细节:通常入选的都是小队伍以新路线方式攀登偏远的山峰。阿尔卑斯方式、新路线以及单人攀登一般更容易获奖。仔细审视候选名单,你就能够理解金冰镐奖或曰登山运动是如何以“创新”和“轻装”为准则推动自身朝着更美好的未来发展。它奖励的是阿尔卑斯式攀登(因为其纯粹或者说是近乎纯粹形式)。有人可能因此认为旧有的理念会随着时代发展不断更新,但其实这一理念从来就不曾过时。
巴塔哥尼亚当然是攀登的热点地区,似乎与意大利人有着不解之缘。Ermanno Salvaterra、Alessandro Beltrami和Rolando Garibotti在Cerro Torre的攀登入围,值得注意的是,这也是连续第二年意大利的巴塔哥尼亚攀登者入选——2004年Elio Orlandi等三人因开辟Fitz Roy新路线而获得提名。众所周知,这条路线是在1959年Maestri和Egger攀登的岩壁路线,过去45年里一直无人能够完成。除此以外,1959年那次攀登究竟是否登顶一直存在争论,因此三人的成功是一次历史性的突破,完全有资格入选金冰镐奖;还有一项入选同样出自巴塔哥尼亚,两名来自德国的著名攀登者Robert Jasper和Stefan Glowacz继2004年尝试后获得成功开辟Cerro Murallon北壁新路线。
美国人Steve House和Vince Anderson同样不乏毅力,他们沿鲁泊尔岩壁中央柱状山体路线登顶海拔8125米的南迦帕尔巴特峰,这无疑是今年最重要的攀登之一。正如我们所熟知的,这是登山领域最前沿的“极度精简”攀登方式。纯粹的阿尔卑斯方式非常强调个人能力。在上升过程中两人发现了先前攀登者留下的路绳,但他们并没有使用。这就是“Steve House”风格。去年这名美国攀登者曾因单人登顶K7入选金冰镐奖,但最终与胜利擦肩而过(很多人为他鸣不平)......今年他带着另一次攀登卷土重来,干得漂亮!
谈到阿尔卑斯方式和单人攀登,就不得不提及另一位候选人——来自瑞士的Ueli Steck。他的“孔布特快”计划挑战的是尼泊尔孔布地区三条艰难的路线:Cholatse峰北壁(6440米)、Tawoche峰东壁(6505米)和阿玛丹巴峰西北壁(攀登到5900米)。这是一次卓越的轻装、快速作战,尤其他选择的是两座少有人问津的山峰——被神灵护佑的Cholatse峰和Tawoche峰。虽然和珠峰、洛子、努子这样的巨峰相比,它们显得默默无闻,但攀登这两座山峰无疑代表着当今登山运动发展的新方向。
让我们再回到14座8000米高峰,谈谈Denis Urubko和Serguey Samoilov以及他们开辟的布洛阿特峰新路线。这同样也具备了新路线、小队伍和陡峭岩壁等要素,哈萨克斯坦人在攀登中面对的是75°的冰壁和难度为6b的地形。他们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首攀。
名单最后是来自法国的Patrick Wagnon、Christian Trommsdorf和Yannick Graziani,他们完成位于西藏境内海拔7500米的Chomo-Lonzo中央峰和北峰的首登。同样是阿尔卑斯方式,只是在横切时使用了固定路绳。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们首登了两座7500米级别的未登峰。这似乎是在说,在新的世纪里,仍然有很多未经探索的山峰等待着那些有远大抱负的登山者去挑战。
尽管2005年度金冰镐奖候选名单从出炉那天起就充满争议,有三位提名候选人甚至宣称:"这是一个主观奖项。对于分别发生在喜马拉雅和巴塔哥尼亚的攀登,你根本无法比较它们孰优孰劣……"(过去两年金冰镐奖均被授予俄罗斯攀登者,分别是2003年努子东峰首登和2004年贾奴峰北壁首登。当时有人指责金冰镐奖评选委员会过多关注"大型远征队的传统攀登",而忽略"纯粹的阿尔卑斯攀登"。)2006年2月10日,Steve House和Vince Anderson的得奖或许可以看作是一个转变,又或者就如同2003年获奖者Jury Koshelenko所言:"关于金冰镐奖的倾向性问题无法回答,优胜者的选择取决于评选团的能力,而评选团的人员结构每年都在改变。"
或许,对于追求纯粹攀登的攀登者来说,真正的答案就从未有过,如果有的话,那么它们就飘荡在那埋葬骨骸的冰雪坡和无尽的暴风中。
(责任编辑:陆佳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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