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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儿]“差点儿”三部曲
时间:2006年03月21日16:54 我来说两句(0)  

 
来源:搜狐户外频道】 【作者:沙漠斗魂


  第一部 8月4日的“差点儿84”事件

  蓝蓝的白云天,将几日的阴霾心情一扫而光。上午和泡菜去落水上拜访一位原住民朋友,下午闲来无趣,于是冒出游湖的念头。好歹也是8月4号,天上飞的是不死鸟,地上跑的是不死驴,水里游的是不死龟。
之前又有过红枫湖、乌江、北盘江的畅游经历,对于面前这个安详平静的海子,自然就无所顾虑了。

  穿着鞋在泥地里行走绝对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索性就赤着脚,在湖边的水草地和泥塘中享受了一公里的足疗后,我们终于来到此程的起点——小渔坝码头。

  码头里躺着几条小船,岸边有间小木屋在睡午觉。这里没有游人,正好执行游湖计划。我们趁着日头足,开始脱衣服下水,但是没人带泳衣泳裤,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在讨论是穿衣服游还是不穿衣服游,要不是对面格姆山上正在聚集的雨云,我相信这个话题还会继续下去。

  越过浅滩上的一片水草,我们开始向黑瓦俄岛一米一米挺进。打头的是在旅店刚认识的山东驴友,中间是泡菜,我驮着行李断后。行李是一个麻袋,我们把衣服鞋子都脱下来放进去,山东驴脱得只剩内裤,泡菜也脱得不能再脱了,都够狠!等会儿我一“失手”麻袋尸沉湖底,让你们裸奔回去!我把所有衣物塞进塑料袋再扔进麻袋,在袋口上打了个死结。

  感觉太阳不像刚才那么精神了,或许也只是感觉;感觉到湖心岛的距离比在山头上看到的远多了,这倒不只是感觉!他俩在前面“似无鸡蛋”地游着,我却很难不去想“鸡蛋”,而且是整整一麻袋“鸡蛋”!我开始担心这个麻袋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了。

  说到对付“孩子”,要趁它眯糊的时候,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蹑手蹑脚地游过去;若是不慎吵醒了它,只有亮出笑脸,然后伸开双臂,“Come to papa!”

  但母亲湖不是“孩子”。

  第二部 差点儿整六秒

  湖中心起了浪。

  风像一把勺子,在湖里不断搅和,好像勺子的使命真就只是搅和。这锅粥里有不起眼的两个小黑点,如同两粒老鼠屎一样极不受欢迎。不一会儿那勺子就急红了眼,打翻了锅,波及岸边。

  待将那老鼠屎舀出来一看,焉然漂着两个人头!

  就在十分钟前,仿佛一切都还正常,但那只是假象,是格姆女神博爱的最后底线。平时聪敏贤惠的女神很快就会忍无可忍、盛怒降临,惩罚这几个惊扰母亲湖、亵渎神灵的异民族人。

  一阵风吹过,吹起一席浪。这种草木皆兵的阵势,还没增加我们的体力负担,倒先动摇了我们的精神意志。泡菜第一个败下阵来,她冲我们喊了一嗓子,便朝码头方向逃窜。我用一半傲气一半嘲讽的语调冲着她的背影说:“男人嘛,怎能就这样激流勇退?”说完,我咽了一口湖水和唾沫的混合物,暗暗庆幸分手前没忘把麻袋扔给她。

  但境况并没像我所期望的那样转好,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拂波而来,我想那也许是渔船的雾号;一袭又一袭浓浊的水汽团从天而降,我想那也许是小屋的炊烟。我无法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我不想如此自我安慰,更不想在风声鹤唳中看着魑魅魍魉拿起锅碗瓢盆围着我跳舞,但最不想的是,我不想游了。

  事实上,我们已经停下来了,停在码头和湖心岛的正中间。

  “咱们回去吧!”

  当真让我说中了停止的暗号?那一刻一切都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两人沉重的喘息声。然后,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原来让我说中了开演的暗号,总攻随即拉开序幕。无数天兵天将从四面八方涌来,各种手枪、机枪、手雷、闪光弹、火箭筒、迫击炮一起开火,雨点般打向我们,随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我们在枪林弹雨中顿时乱了手脚,一会儿青蛙一会儿小狗,渐渐被剥夺了呼吸能力。

  正当我手脚并用地做着机械运动的时候,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下来。因为接下来是——

  死亡前的五秒半。

  第一秒,我感到双蹄从麻木到抽筋到知觉渐失。

  第二秒,我想到内裤还晾在旅店三楼的挂绳上,不能让泡菜去收。

  第三秒,我想到应该把日记本烧掉。

  第四秒,我想到湖面上泡得发白发胀的浮尸,难道那不算对母亲湖的亵渎?

  第五秒,我想到父母,是怎样地不和谐;我想到兄弟,是怎样地不团结;我想到朋友,是怎样地相互伤害;我想到自己,是怎样地孤独。

  五秒半,我没有时间列一个表,把活着的理由和不活的理由填进去。我只有五秒半,而且已经过去五秒了。最后的这半秒钟,我什么都不愿想了,我只想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累了?

  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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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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