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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慕士塔格之行——心旅版
  时间:2005年08月21日16:02      作者:小力啊 我来说两句我来说两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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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本文是个流水版,重在阐明登山过程的心境。

  

  2004年慕士塔格之行——心旅版

  自去年阿尔金山之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此行。特别是出发前的三个月,在体力、技能、登山搭档的磨合以及攀登方式的选择等方面做了充分的准备和论证。为保证登顶系数,我选择商业队。

  本次出行因风险性较大,为避免家人担心,我只告诉他们我将继续走“丝绸之路”。家人早已习惯我每年一次的暑期远行,也没怀疑,只是照例嘱咐注意安全。大概是极少说谎的缘故,心理的内疚感较重。但因此也成为登山者中心理负担较轻的一个。

  5号踏上西去的列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这次出行方案是我一手策划的,利用有效的网络资源,再加上朋友的提醒和队长的票务保证,简直天衣无缝。从北京乘火车到喀什需要倒一次车,如果在乌鲁木齐倒,中间只有半小时倒车时间,而我们又都带着全套装备,太紧;考虑到两列火车都经过吐鲁番,在吐鲁番倒车则有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只要火车晚点不超过四小时,这是最佳方案。但是吐鲁番是小站,卧铺票少,难以保证。而且要是火车晚点超过四小时,就又会发生新的变数。起初,队长努力说服我们早走一天,在乌鲁木齐休整一天再走。但我们装备同行,接站送站太麻烦。最后,同队长协商出一个万全之策。第一,队长为我们从乌鲁木齐订两套票,一套是7号从乌鲁木齐到喀什,一套是8号的;第二,在我们确定正点或晚点四小时内到达吐鲁番时,刚好是队长送7号坐车到喀什的山友上车,由山友带票上车并在吐鲁番接我们,同时退8号的票;第三,如果确定晚点四小时后,山友不带票上车,而由队长退7号的票,我们在火车上直接补两张吐鲁番到乌鲁木齐的票与队长汇合,再坐8号的车到喀什,这样会比最佳方案晚到一天喀什休整,但却不会影响登山计划。操作也比较方便,不必带着几十公斤的行李来回走,顶多带着票子(火车票和人民币)往返,轻多了。早就有人告诉我,队长是个特替别人着想的人,还没见面就已深有体会。结果,运气不错,执行最佳方案,在吐鲁番顺利会师。同行者一下多了两位山友和三位高山协作。由于押着部分装备,队长派宋大总管来接站。列车晚点,等了一会儿才接上头。打了三个“的”,各个车的后备厢里塞满了包,盖儿没一个盖的上,幸好不是在北京,否则罚狠了去了。

  终点又是起点。其尼瓦克宾馆是攀登慕士塔格的登山者在喀什地区的聚集地。一座穆斯林风格的庭院,装下了我们无限的憧憬。队长迅速安排好住处并通知了开饭时间。剩下的便是自行整理装备、装车。晚上搭档征求我的意见是不是第二天晨跑一下,维持一下运动量。我同意了。一是想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另外,在火车上的这几天也闷坏了。

  9号装备先行,而队员则在喀什休整一天。几个山友闲来无事,便在喀什城游逛起来。什么香妃墓、东巴扎、艾提尕尔清真寺都走了一遭。我是第二次到喀什,有些地方以前去过,但还是陪着一起同行。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上次朋友带我去一个清真寺,一直以为就是艾提尕尔清真寺,结果大错特错,这次才算见到了真正的艾提尕尔清真寺。最大的收获则是走一条由手工作坊形成的小街,有做陶器的,有做刀的,有打铁的,还有“洗脚”的,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洗脚房,而是在清真寺门口,小街边一排男士在礼拜前拎着茶壶洗脚的场面,让人好奇却又敬畏。

  午饭是在小肥羊连锁店吃的。晚餐的时候,所有的山友到齐,队长设宴款待大家。餐后散步无意中走入一个墓地。搭档异常兴奋,可惜没带照相机,在加上光线的问题,只能探一下路,第二天早晨再来。

  登山

  10号是我们进山的日子。清晨赶往墓地,快速返回。大约9点左右上车出发,山友们个个摩拳擦掌,翘首以待。中途买了一回水,恍惚中有位大汉买了一把勺和一把牙刷上车。路过边防哨卡,一车人挨个过“堂”,大约花了半个多小时,午餐是在卡拉库勒湖吃的,此地风景秀丽,令人留连忘返。在204处下车,各人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步行到大本营(BC)。协作将车上剩余的矿泉水倒在一块草地上,让大家自取。在取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把勺和那把牙刷。咦?那个大汉怎么在这儿就轻装了?不能吧!一定是忘了。凭着脑子里模糊的印象,我找到了大汉。一问果然是他的,他说自己想不起来把东西放哪了。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但这大汉在上到BC后,就因高山反应情况紧急被送下山。事后想,可能他的高山反应早就开始了吧。

  一路无话。由于自己高山反应开始时间一贯早,所以,不急不慌地走在全部队伍之后。心理默念着:慢、慢、再慢。队长更有意思,前前后后的和大家聊着天,一点着急的意思也没有,甚至有时还特意要求大家停下来歇会儿,等等后面的人。而更是关爱的告诉我,别着急,离天黑还早着呢!更甚者有时还特意调几个人,到我后面去走,以便减少老是最后一个的心理负担。队长够细的。

  到BC,入住时出了点问题。我们北京队员到的比较晚,又想就近居住,以便相互照顾。为此不得不请队长出面协调。队长的威信自然不容质疑,山友也都是互谅互让,问题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11日,我们在BC休整一天。参观了一下北京自组队朋友们的“两室一厅”。顺便还结识了国际纵队的朋友们。闲得无聊,上第一冰川观景成为时尚;听队长讲挖雪坑的故事成为娱乐;山友之间凑趣的玩笑成为家常便饭……

  12日,按计划进行BC-C1的往返训练,并根据个人表现分组。每个人只带自己的部分装备及一天的口粮和水。10:45出发,18:45到达C1。用8个小时。搭档急的,下到最后一个大雪坡来接,帮着背包。但我却并不着急。非常清楚自己,一是爬坡慢,二是高山反应三天才过。所以前辈告诫我一定要争取在A组的经验,对我来说并不起多大作用。天黑之前回到BC,山友们谈笑风生,但掩不住各自的疑虑——“谁会在A组”。

  13日,BC休整。让人揪心的一天。队长没有揭晓分组名单之前,山友们都似乎心神不定的。倒是一个小小的“再发明”成为大家的谈资。在每次吃饭前给饭盒里罩一个塑料袋,吃完一扔不必洗碗,但不环保。不过观察了一下,洗碗时为了去油,大多数山友都会选择洗涤灵,一样不环保。或者说如果塑料袋可以当作垃圾带下山,而洗碗水只能渗透地下。要能有更环保的办法多好啊!塑料袋变糯米纸成本别太高。

  下午搭档忍不住,指示我去队长那儿打探。队长二话不说,就展示了分组名单。我们A组第一,第二。我笑了。回来一汇报,搭档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队长真给面子”。不过事后我想,队长是不是准备了N份名单,分人展示不同的,以缓解大家的心理负担,要不怎么大家看了之后,都很沉稳呢!

  14日,A组出发从BC到C1,宿C1。11:45出发,六个半小时到C1。第一个六个半小时诞生了。强调“六个半小时”是因为它与海光经典的“二十分钟”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后除了攻顶阶段的上升部分我均使用了六个半小时。虽然路上搭档多次数落,我只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商业队就是好。协作烧水做饭忙得不亦乐乎,队长准备装备视察营地,山友则可以心安理得的休息。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刚好协作与我们同住,自觉地把协作的“床”给铺好。由于C1只准备速食米,没有方便面。所以有胃病的山友特别痛苦。好在个人装备里有应急食品,可以临时充饥。

  一开始准备时,我收拾了三个应急袋,准备C1、C2各放一个,随身时刻带一个应急。为了减轻负重,除了随身带的,我把其余的都放C1了。

  C1海拔5400米,这一夜过的不容易。前半夜高山反应顽固不退。半夜起来喝水,忽然一下有了“如屡平地”的感觉。乐啊,高山反应过去了。本人属于高山反应来的早,2800米之后就会有反应,反应三天大脑慢24拍,最后一天的夜里或反应重或低烧2-3小时,之后,大脑就好像装了个开关,“咔吧”一下,高山反应结束。而且通常可以维持整个登山周期。

  15日,A组9:00从C1营地出发,大约在16:45到达可能的C2后开始下撤BC。

  由于过了高山反应,一天状态奇好无比,走路的节奏明显加快,惹得队长直提醒我慢点儿、慢点儿,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搭档竟被拉到了后面。不太对劲儿,以搭档的体力肯定可以把我甩的老远,怎么会倒过来呢!我自觉地开始跟在搭档的后面观察——高山反应的结果。不仅是搭档,同行的好几位山友都反应明显。加上大雾,能见度低、坡陡危险等因素带来心理压力,大家脚步越来越沉重。看着身旁一队滑雪的老外与我们交替上升,实在不能忍受本队如此沉重的气氛。不顾自己五音不全,唱着、喊着自编的打油调,蹦到这一小分队的前面,逗大家一乐。但效果很惨,他们谁也没乐,还招来老外奇怪的眼神,失败。不过,我到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真不是搞娱乐的料。

  由于天气越来越恶劣,队长的GPS无法找到预订的C2营地,只好将C2的基本物资就地掩埋,设点儿以便下次上来取用。终于等到队长下撤的命令。而此时,我已刷新了自己的最高海拔记录5828米。下山比上山容易多了,大家脚步轻盈了许多。

  20:30下撤到BC,品尝着宋大总管和孙大厨的手艺,那叫一个享受。然而,天气越来越恶劣,这晚竟成为我在BC连续十二天守侯的开始。

  16日,A组BC休整。搭档的脚在下山途中被鞋磨破。我因此成为一名“护士”。下午B组队员安全到达BC。有两位山友,郁闷地和我们形容在C1惨不忍睹的一夜。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撤返喀什。队友提前结束登山的行为,与坏天气一起给大家敲响警钟,各人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

  17日,按计划A组上C1,开始新的一轮海拔适应。搭档和我商量着他的脚伤,最后我选择与搭档一起放弃本次适应。理由如下:第一,有时间,今年暑假足足60天,我比谁都耗的起;第二,海拔适应好,我已经过了高山反应的坎;第三,体力问题,我必须保存体力以应付最终的冲刺。当我告知队长时,队长什么都没问同意我的决定。到是协作悄悄地告诉我这次可能会攻顶,但我意已决。望着队友再次出发的背影,默默地祝福他们。

  B组一位队员身体不适自行撤到塔县休整。大本营B组的队员七嘴八舌地给我们讲述着坏天气下的C1不眠之夜。同时又不得不验证了分组之外影响登顶率的因素,即高山小气候。

  18日,BC大雪。雪一直下到大约3800米的高度,甚至更低。往日涓涓的小溪突然静止。所有的空气似乎也静止,变成一个玻璃罩子紧紧地扣着这群登山运动的爱好者和经营者。气压很低,让人只愿躺在帐篷里小睡或坐在炊事帐、娱乐帐里闲聊。

  A组从C1下来两位山友,一位害怕轻微感冒症状引发自己的老毛病,一位拉肚子。事实说明,经验丰富,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准确把握是登山运动的关键。其余A组队员因坏天气在C1休整。B组队员则因天气、通讯等问题上至ABC下撤BC,其中四人不堪忍受坏天气等因素下撤塔县休整。大本营在人多人少的变化中,亦变的或静或闹。

  在闲聊时听到有2004年是慕士塔格坏天气周期开始第一年的说法,往后的一、二年中,再去登慕士塔格的朋友一定要留出充足的登山时间以便应付恶劣的天气变化。

  19日,BC多云。通过对讲机的呼叫,知晓山上情况好转,A组C1休整的队员已经向C2进军,并准备驻扎在C2。B组由于部分队员下撤以及对坏天气等因素的考虑原地休整。

  在BC,大家闲极无聊的互相逗着闷子。而我也由“护士”晋级为“护士长”。天气坏了,没有充足阳光紫外线杀死细菌,再加上高海拔,伤口好的很慢。B组的一位山友,脚也同样受伤,从另一山友处寻来一种高效药膏,换药一试。

  20日,BC晴。“高效”等于特效,再加上阳光的爆晒,伤口竟有些起色。真不知道是一定量达到了一定质,还是一定质改变了一定量。总之,效果不错。

  A组一队员在北京自组队队员的照顾下,下撤到BC,其余人则跟随队长和协作冲上C3准备攻顶。而B组集合齐所有队员再次进军C1。

  21日,A组队员拟攻顶的日子。搭档的脚有些好转,想活动活动。正好北京自组队的一山友要下撤桥头马克村(音译)的夏季牧场休整,我们相约同行。戴上头灯,拄着登山杖,带些小礼物,开始下撤。一路上碰见好几拨问去不去塔县等地的当地人。看样子,这批克尔克孜族人早就习惯了一拨又一拨登山者的需求。快接近牧场时,竟招来好大一群好客者的欢迎。山友带我们去一位熟识的老乡家。主要是因为他家有位在西安上学的大学生,语言沟通不成问题。他精通汉、维、克、英四种语言,是个语言天才,也是环境、社会需求造人的典范。“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带来财富。”在这里充分体现。

  晚上被安排在毡房中就寝,主人将自己的二闺女安排在亲戚家,把我安排在奶奶和大闺女中间。真有趣,男男女女一个屋檐下却不杂居且有严格的等级区分。总的来说,长者女性属被保护者睡在温暖、安全的位置,幼童睡在男女相临的中间,壮劳力睡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而男宾则根据年龄、亲密程度被安排在壮劳力中间。由于一下添加了三个人,主人家的被褥都不够用,只好多人合用一套被褥,也一定程度上反应出主人家的生活水平和游牧民族的特点。

  22日,清晨第一个起床的是奶奶,因客随主变,我也起来。由于语言不通,我只能凭神情猜意思。先是奶奶叫大孙女起床打水,大孙女不高兴,别别扭扭的听了。站在毡房外面,发现各家第一个起床的都是女主人,接着闺女们,不一会儿,烟筒都冒出缕缕青烟。烧水、挤奶、做饭。牧场女主人的清晨三步曲。跟着奶奶找自家的牛,还是由于语言的问题,与奶奶的交流只能靠比划和理解。哎,难过的语言关、沟通永恒的问题。

  该回大本营了,主人家的小男孩牵着驴与哥哥姐姐陪着我们一起回去。大概是休息的时间过长,运动量变小,我的爬升速度更慢了。

  最要命的是,一回到大本营就听到一件令整个大本营空气凝固的事。昨天我们队A组在7100米处丢了三个人,一夜过去至今没有消息,B组在C2待命。如果到上午十点还没有他们的消息,所有营地、所有领队、所有协作将全部上山搜人,并进入紧急营救状态。刚刚平和的心一下揪到嗓子眼儿。大家沉重地谈论着事态的发展,我默默地拿着扑克算命。因为本人不具备救援能力,只能用保持沉默来稳定自己的同时也不影响大家的情绪。开了,开了,又开了。当一位山友忍不住发表悲观情绪时,我愤怒地嚷道:“别说了,他们会没事的。”心想:帮不上忙也别裹乱啊!这要是在前线恐怕早被“动摇军心”治罪了。而此时此刻又离“前线”有多远呢!可当过兵的山友却不理解我的心情,撕了扑克,协作也冲我摇头。后来才知道忍不住发言的山友有过难忘的高山经历,由感而发,并非故意。而我也因“不知者不怪”被大家谅解。

  紧急营救状态前,终于有了三人的消息,长长地出了口气。所有人员就地待命,大本营的气氛又活了。一个山友开玩笑的说,回头这三个臭小子下来,装麻袋里暴打一顿——解气。哈哈哈……

  23日,A、B两组全体队长、协作和队员护送下撤BC。

  天黑了,BC的山友吃过晚饭,相约上山接应。没有一个推脱,没有一句怨言,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具体的任务,所有的队员都自觉地穿戴好上山。由于刚吃过饭,本人不敢动作太快,所以被拉在后面。为此还招来个别山友的误解。我是最了解自己的:从小就有一个毛病——吃快了就吐,而在BC可比不得在平原,“吐”更会让人误会。上山前抬头一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景象变了。一条头灯勾画的山脊展现在大自然的前端,人的力量与大自然的力量是一样的和谐。走得快的山友接到队员陆续下撤,而我则缓缓地迎着最后的三点光亮攀升。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渺小的,没有帮他们背包的能力,没有帮他们救护的能力,没有帮他们……所能做的仅仅是让头顶上那盏微弱的光亮离他们越来越近,让希望在他们心中燃烧。此时此刻,忽然悟出只有“自救”才能“人救”的道理。

  经过漫长的煎熬,大家身心疲惫。A组登顶的五人撤返喀什,B组六人下撤塔县,一人因假期问题撤返喀什。

  24- 25日,BC休整。闲来无事,到处溜达。参观“正规军”的营地,欣赏第二、第三处冰川,无聊之极。到是所有队员从塔县回来,欢乐场面才再出现。赌博真是个让人恨不得,恼不得,喜不得的玩意儿。可当时,确给所有的队员带来轻松。我自告奋勇的当“牌童”,模仿电影里的动作,有模有样,惹得旁观者直帮忙讨要小费。好玩!我开心,你开心,大家开心。何乐而不为!

  26日,B组除两人BC休整,其余队员开始了攻顶的旅程。剩余的A组五人和B组一人,组成第三队,准备第二天开始攻顶旅程。队员的再组合,导致协作也进行了重新分配。由于生理周期的问题B组一队员自动放弃攻顶。

  27日,BC-C1。第二个六个半小时。

  提一句,在刚“起步”的时候与著名的大胡子队长碰了个头彩,王队长问谁是我的教练员,一愣,顺手指了指旁边陪同的队长。脑海里还高山反应的显示着“???队长=不=教练员???”

  挖出埋在C1十二天的装备,那叫心痛。好心山友还将我的背包装入他的驮袋,但毕竟十二天啊!包里的很多东西即便是套着塑料袋也都潮了。经验是一点点积攒的,这回素食米和方便面都有。

  28日,C1-C2。第三个六个半小时。我选择放弃队长专门为我准备的踏雪板,原因:自我感觉没有后跟的爬坡比有后跟的累。可问题也随之而来:穿的习惯,后跟的收放,重量的增加等等。哎,塞翁失马,焉之祸福。

  谁背睡袋的问题,以民主集中的原则解决。我不用背。

  在C2的营地帐篷里,拿出羽绒袜和塑料鞋套一试,刚往雪上一踩就来个出溜,实验失败。乖乖地穿着山友的大鞋出去方便,不敢再顽皮,免的被队长骂。

  29日,C2-C3。第四个六个半小时。在途中和C3遇到B组的同伴,寒暄与祝贺是少不了的,祝福与提醒礼尚往来代表着大家的心。

  听到队长跟最后上来的队员说,明天别上了的话,心中一颤,用事实说话是残酷的。走在最后的人心好重啊!

  B组一队员留在C3准备与我队攻顶,我们同住一顶帐篷。攻顶下撤的山友依队长的安排选择拿与不拿自己的睡袋下C2。其中北京自组队的一位山友的睡袋在我们帐篷里。避免交换的麻烦,暂时换着用吧!却造成了另一个麻烦。

  与早到一天的山友闲聊,发现在登山过程中故事太多,说都说不过来。而我只说“眼见为实的事情”和“听之有理的观点”。

  30日,C3-TOP-C3。早早的起床,准备爬出帐篷去协作帐拿水,却发现帐篷门上的拉链卡住了,而另半个门被厚厚的雪堵住出路。怎么出去啊!上、下,上、下,上上下下,上上下下,来回折腾着拉锁,终于拉开一个能钻出的口子。先出去再说吧!从协作帐篷的后门闪进,等着水开,想着同伴如何爬出来。

  而登顶就在今天,才是重点。

  水烧开了,准备出发的命令已下。跳出帐篷,穿踏雪板,手套带厚了?踏雪板换了?总之,我愣是扣不上踏雪板的带子。焦急之下,摘下厚手套,才发现里面的抓绒手套忘换了,四个手指头被暴露在寒冷之中。协作队长看见窘迫的我,不知从何地以最快速度冲过来,三下五除二的为我穿好踏雪板,而我也缓过神儿来,迅速带上厚手套。十五秒,没有秒表,仅仅是短暂的感觉,但手已有反应。

  “出发”。我一改前几日等候别人的作风,跟着队长冲出去。今天,可是有关门时间的。时间一点一滴的延长,海拔一步一米的上升,山友一会一个的超前。前进、加油、坚持。

  天亮了;抬头上观,山友就在前面;回首遥望,山友就在下面;而自己,融于山中。

  一个山友超过后减慢了速度,一喜紧跟其后。山上的风很大,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踏出的脚印就能被刮平。跟紧一个人就可以省些趟雪的力气。突然山友停下跟我说:“别着急了,歇会儿,等会儿后面的,咱们已过7***米的大*,队长不会再关门。”高山反应,起床后还没来的急叫醒耳朵,大山做证,我只听清楚最后一句的每一个字“队长不会再关门”。兴奋,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

  汇合、登顶、下撤,时间飞快的旋转,大脑缓慢的运作,四肢机械的配合。

  撤到C3时,我已近乎五步一摔。漫长的登山之路,等到好天气的时候,也等到生理周期。由于体力耗尽,我选择C3休整。搭档提出下撤到BC,我回答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队长挨个征求意见,共有四位决定留在C3休整,包括我和搭档。

  队长尊重个人意愿,简单安排一下,便带领大部队下撤C2。由于高山反应,他忘记我们的提醒——少一个睡袋。而我们也因过度疲劳、高山反应等因素干等队长送睡袋,错过了最后的机会。于是C3,四个人用三个睡袋的情况发生了,挤着吧!

  31日,C3-C2-C1-BC-喀什。下撤,下撤,下撤。

  C3-C2,碰到找不找路标的情况。好在有头脑冷静的“老领队”,有眼神极佳的“小机灵”,有体力抗造的“壮劳力”,有沉稳老道的“副领队”。

  C2-C1,队长等在C2,看见我们,高兴地烧水做饭,犒劳大家。这是啥感情——阶级弟兄,同壕战友,换命之交。

  到C1的时候,队长早已在清点物资。不客气地翻出事先准备的应急袋一通补充,特别是搭档背上来的一罐果汁,救了命。几天没尝到维生素的味,所有山友好一阵兴奋。我歪在帐篷里感觉脚趾被冻,计划着再往下的碎石坡如何走?要是有驴就好了。想着想,想出了神。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被队长吆喝,“快!下!山!”

  大背包租了个背夫给背下去,下到ABC竟奇迹般的碰到拿着宋大总管签条的赶驴人。命救了,脚趾的抗议有效。我愉快地爬上驴背。坡陡走走就出溜,最后开始倒骑驴之旅,还多亏搭档的快挂,我被绑在驴背上,不再下滑。到BC,大家讲看着我下山的情景,很精彩。

  由于本队有两位山友冻伤较重等队长下山后,立即请求“正规军”车辆支援,迅速撤返喀什。

  而本人也因轻度冻伤被连夜送返喀什。

  至此本次登山活动结束。

  后记

  回想整个过程,品味每个细节,滋味只有当事人知道。本文仅代表个人意见,未征求队员意愿,不便指名到姓,而如与事实相背之处也请以高山反应为由见谅且不再更正。

  感谢所有的同行者,谢谢你们给予我的帮助、关怀和鼓励。

  感谢所有的关注者,或许我们是一面之交、或许我们不曾谋面、或许我们还来不及发生就已错过,但还是要轻轻地说一声“谢谢”。

  感谢绿野,无论是INFO还是ORG,因为我加入时你们是一家,不分彼此,谢谢你给了我这片天地。

  

(责任编辑: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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